第十三章 半成品(2/2)

    裴舜之这人是真的恶趣味。周介在心里下结论。

    裴舜之把拿着多出来的绳子一圈圈往周介脖子上套，最后一圈绕完，他不得已向后仰头，脖子和脚腕连在了一条短短的直线上，只要他的腿想放下去，必定扯动脖子呼吸不畅，只能这么两相保持着平衡，互相制约。

    周介试探着伸出手臂打算再去重新抱他一下，结果被他躲了，还揪着他的链子往侧脸上甩了几下。

    他差点趴不稳，堪堪往左把身体的重量分担过去才稳住。

    “我，猜不到。”

    他有些慌乱，这些从没有过的心脏的停滞感很陌生。他一把推开了裴舜之，微微垂着头，道歉，“主人，我错了。”

    周介有些不明所以，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自己又怎么触了裴舜之的霉头。怎么承认错误还成了错？

    裴舜之这一瞬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周介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认真有余、顺从不足，就像是一个擅长理科却热爱文科的高中生选了文，为了一种莫名的信念学习足够认真但总充斥着犹豫不决，时不时本性毕露一下，但为了考试还总是认认真真。这种态度，让人骂不得说不得，却能让人心烦。

    终于算是知道那些看似没有意义的缠绕有什么目的了。

    “我没有权利擅自触碰您。”周介说得一本正经，认错态度也诚恳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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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吧，我打算干什么。”裴舜之勾住了他肩膀上的一个活结，拉紧了一下，周介立马感觉到腿根那里绑的绳子被扯动着紧了紧。

    趴伏着，抬着一条腿，动作极具侮辱性。

    “可是你把我推开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讨？”裴舜之用手指轻缓地勾勒着他脖子上被压出来的指痕，淡淡的粉红色，与项圈半遮半掩地纠缠，在纤细的脖子上围成了一圈儿，但一点不显突兀，好像他天生就该带着这么半圈儿附属意味强烈的痕迹。

    “半成品，我能让你完美。”裴舜之又绕到了他另一边肩膀，勾起的活结这次连接的是左侧胳膊，“残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对吗？”

    周介的眼睛有些红，裴舜之拍在他背上的节奏有种奇异的平和，竟然让他的心跟着一跳，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妙。

    他的手又挪到了另一个活结处，这次用的力气很大，直接把其中的绳子给拉长了出来，周介瞪大了眼睛，感觉着自己的右腿正在被扯着往上弯折，随着裴舜之手里的绳子越拉越长，他脚腕上绑着的一圈脚环已经被扯着吊起，紧紧贴在了后腰处。

    “猜不到？”裴舜之现在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危险，让周介瑟缩了一下。

    只不过是被掐着脖子的时候，他好像有些失真，竟然喃喃问出了句为什么，语气很平淡，刻意压制着汹涌古怪的情绪。然后他顺着安抚他，回答了为什么要掐住他的脖子。

    “错了？”裴舜之似笑非笑，“说说，怎么错了。”

    裴舜之身子轻轻朝后斜，抱着胳膊朝下觑，“这次我不怪你，不算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