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残次品(2/3)

    裴舜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对，我是你的主人，我不会伤害你。”

    裴舜之连看都没回头看那半人高的餐台，显然早就想到了周介够不到，故意的。

    周介隐藏太深，他或许已经把自己都骗得入了迷，要想让他完完全全放下防备还是得慢慢来。

    周介心里忐忑着，裴舜之越是看起来不在意他越是害怕接下来的惩罚。

    裴舜之看到他最后那个眼神之后就放下了和他沟通的心思。

    他点点头。

    裴舜之转身走开了。

    周介有些发慌，又低声问：“主人，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裴舜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他发毛，之后才说话：“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做饭了。”裴舜之牵起了他的链子。

    宽容得有些不切实际。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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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介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儿，呆呆地跟着链子的牵引走了，到了厨房门口他才想起来，停了一下。

    裴舜之的手放在他的头顶，顺着头发的生长方向顺着捋，慢慢安抚着他。

    边说边笑，笑起来眉尾都有些往下耷拉。

    周介愣了，想说点什么，半天也只说出来一句，“主人”

    即便是问，得来的也一定都是他精心想好的说辞。

    “你先喝点水休息休息，然后我们再谈。”

    他看到周介直接坐在了地上，双腿随意摆出了一个没什么规律可循的姿势，他扯了扯脖子上耷拉着的乱绳儿，揪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拿下来。之后他又开始看着自己的腿发愣。

    裴舜之动作一顿，但随即接着扬着手臂把绳子扔进了垃圾桶，他没有理周介，不紧不慢洗了手擦干净之后才又走回到他身边。

    周介使劲抿了一下嘴，说：“您真的没生气？”

    链子一下子就绷紧了，裴舜之也跟着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

    周介这才大起了胆子，仰着头看他，小声说：“您说我今天没有直立行走的权利。”

    “你是”周介慢吞吞的，每个字后边都要空一段，“裴舜之。”

    他随后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垂着脑袋在想些什么。

    “哦——”他拖长了音，还是笑着看周介。

    可能是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立马急着说，“主人，主人，您是主人！”

    裴舜之走了出去，但是并没有走远。

    在裴舜之把绳子缠好放到一边的时候，周介还是一咬牙，抢在他走回来之前说：“主人，我错了，您罚我吧。”

    裴舜之却答非所问，说了句：“我饿了。”

    “是，主人，我错了。”周介回答的坚定，似乎早就对之后的惩罚做足了心理准备。

    “好点了吗？”裴舜之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才回去，周介已经跪了起来，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

    “您为什么要让我做饭——”他稍一停顿就急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您可能也看出来了，我其实不怎么擅长烹饪。”

    周介已经恢复了过来，但他的情绪收拾得太快，随后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想着怎么混过这次。

    “您是我的主人，”周介跟着他重复，“您不会伤害我。”

    但是过了不多久，周介就拿起了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水，喝完之后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再慢吞吞地开始喝剩下的，直到喝光了杯子里的水，他才又慢慢把杯子放在了地上，手端得稳稳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行了，别紧张，我不罚你。”裴舜之翘了翘嘴角。

    连带着裴舜之这个人都让周介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裴舜之没再说话，而是把还在他脖子绕着的绳子拿了下来，在手里仔细地理好。

    裴舜之摇了摇头，用曲起手指用关节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是”周介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但按理说裴舜之不愿意追究更好，他应该是松一口气，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他竟然有了些好奇。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您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我是谁？”裴舜之松开了手，让他自己试着调整。

    “可是我没说你错。”裴舜之伸手抬着他的下巴，“我说你没错，你就没错，这个，我说了算。”

    裴舜之看着他停不下来的小动作，知道他在紧张，在焦虑。

    “哦？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