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您是我的意义(2/2)

    看着周介有些塌着的肩膀和被睡衣裹起来的后背。

    像是冰棱后边透过了刺眼的阳光，第一滴融化的冰水滴到了地上，溅出了很小很小的声音。

    裴舜之或许从来没有想过周介为什么近乎偏执地一定不让视线离开他，看着他，无时无刻。

    所以现在才察觉出来不对劲儿，是源于他的自负以及不重视。

    不是他迟钝，而是他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那束光打在窗帘上的同时，周介回了头。

    走廊外边那扇窗户，只短暂地照进来了一小束透亮的光。

    周介还是没有吭声、没有回头。

    可能是在发呆——正常情况下应该给出这么一个解释。

    周介的笑完全把他的眼神攫住了，离不开，脑子里再多的猜疑都被瞥到一边了。

    周介不说话。

    脑子转了好几圈，诸如裴舜之是什么时候到了身后，有没有和他说话，自己该怎么应对，会不会欲盖弥彰。

    “为什么笑。”裴舜之问。

    就在这个时候，周介回头了。

    不鲜明不夺人，但是细细绕绕地一直在改变着什么。

    所有的掩饰应对都不需要了，他觉得。

    “我回来了，小奴隶。”他说。

    他还有点不太能习惯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眯了眯眼睛，看到裴舜之以后，好一会儿都有消不了的茫然凝固在眼睛里。

    “主人，您是我的意义。”周介看着他的眼睛，好像要从他眼睛里看清楚自己的倒影，一字一句。

    他仰着头，看着裴舜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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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周介是第一次使性子是不对的，其实之前还有一次，是他从背后喊住他的时候，他没停下，像是赌气似的。

    裴舜之不自觉地抬了抬嘴角。

    他问：“舒服点了吗？”

    是刚刚照过去的。

    裴舜之越过他，看了一眼投射在窗帘上的光斑。

    但不知道为什么，裴舜之却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次相似的情况。

    有种猜测在冒头，但又自觉缩了回去。

    他狠狠憋了一口气，提在了喉咙里。

    甚至没有给出反应。

    他简单地认为这是因为周介缺乏安全感，却不愿意去深想原因。

    他看着裴舜之，大概一秒钟，或者两秒钟，然后他舒了这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很荒谬，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求证一下。

    裴舜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笑意，很少见到周介以这种方式撒娇的状况，多数情况下，他总是懂事理智，即便是顶嘴也总是能把握好度，成熟得一点不让人操心。他很少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