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您很好，我不好(2/2)

    不断打压让他们彻底丧失尊严才能驯服奴隶的主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负责任的主人。

    周介眨眨眼睛，松开他的时候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后退几步之后弓着腰有些没力气似的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即便是追寻本能欲望的人。

    但他还是开了口。

    可是意义从来都不是靠着施舍就能得来的。

    憋了很久的眼泪一点征兆没有地掉了下来。

    骂得咬牙切齿。

    裴舜之不会这样。周介恍然大悟。

    “主人，您很好。我不好。”他说。

    他居然还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只保存着那么一点点信任没有完全给出去而已。

    意义是，价值也是，是自己施予自己的。主人只是提供了一个客观的存在。

    “您真的很好。”他重复。

    可能是因为懒也可能是因为不在意，亦或是没能力，所以他们用了最惨烈的方式来让他和之间建立起本能上条件反射的服从。可那是人类作为动物最原始的本能。

    他抱着裴舜之，不撒手，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脖子上，蹭着他的领口，不敢看他。更像是自言自语，用他擅长的方式，讲一个小小小小的故事。

    裴舜之回抱他，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主人，我想洗澡。”

    作为人，人格总不能丢的。

    他的手还停在周介的眼角，说：“以后不会了。”

    很久之后，等到眼泪完全干了，紧绷绷地箍在眼周的时候，他的喉咙才终于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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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舜之看出来了他的不信任，并且原谅了他，并且，安抚了他。

    他不恼怒不冷脸不惩罚不解释。只是把周介最后的一点顾虑打消在了那万分之一之前。

    周介不知道自己的嗓子能不能说得出话，只觉得疼得厉害。

    所以他总会害怕裴舜之在什么时候用万分之一的几率会毁灭他那微微小小的希冀。

    “我上一次生病，是还上大学的时候，发烧了三天，我就这么窝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硬是睡了三天，熬过去了。我没朋友没亲人，也没什么亲近的人，房租刚交了半年，如果那次真的就这么死在了家里，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发现。”

    多少次了，在这一点上，他从来没有给过裴舜之信任。

    愚蠢。他自己暗骂自己。

    裴舜之伸手用拇指在他眼睛上抹了一下，顺着力道把他的脸撑了起来。

    周介眨了两下眼睛，眨得很慢。愣愣的没听明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