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年快乐(2/2)

    丁明皓回复他：去窗边。

    丁明皓埋头扒饭，却觉得食无滋味。也许明年此时饭桌上就会多出另一个人，一个陌生的女子，将来会成为尤洋的妻子，他的嫂子。他自喜欢上他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终有一天会目睹他离开这个家去和别的人厮守一生，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自己只不过刚刚看着他从少年变成青年，由校园步入社会，大人就已经在催促他开始下一段人生历程。

    零点到来，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响遍整个城市，远处的烟火照亮夜空，他们在黑夜中望着彼此忽明忽暗的脸。

    “我也特别讨厌，你千万不要嫌弃我。”甄纯亲吻他的耳朵，“还有，新年快乐。”

    甄纯看到字条，立刻下楼，看到丁明皓已经在楼底等着他。

    “下楼！”丁明皓朝他喊。

    尤洋刚一毕业就遭遇了过年催婚，只得打哈哈道：“结婚这事我一人说了可不算，得回去跟她商量商量才行。”

    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却也并不好受。

    他起床来到阳台上，又去看对面四楼的窗口，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窗帘依然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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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父也附和：“就是，你要是再拖，指不定哪天人家就跑了。也总别觉得结婚会耽误事业，要我说，男人结了婚才更有责任感，工作也更有动力。”

    睡前，丁明皓把脸埋在枕头里苦笑，今天因尤洋而消沉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责备昨天甄纯的失态。

    是他们走得还不够久，离开得还不够远。

    丁明皓搂上他的肩膀，为了在一片爆竹声中让他听清自己的话，只能贴着他的耳朵说：“那天我说的是气话。”

    不知道昨天晚上甄纯看着卫小初和李藤威在一起时，心情是不是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呢？曾经的深情是剜不去的记忆，是刻在整个少年时代尽头的石碑，如今虽然走远了一些，但回头再望，那石碑依然字字清晰。

    丁明皓与他耳鬓厮磨：“没别的话了？”

    然后来到阳台上，看到对面四楼的窗帘终于拉开了，甄纯站在那里。

    “什么？”甄纯听不清。

    甄纯心里一片酸软，也贴上他的耳朵：“我发现你这人特别讨厌。”

    第二天就是除夕，吃过了丰盛的年夜饭，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晚会。接近零点时，甄纯给丁明皓发来一条新春祝福，淹没在各种群发的祝福里，假装自己也是一条群发信息。

    丁母道：“你们不是都谈了几年了吗，感情成熟了就别考虑那么多了。你想等，人家姑娘还不一定愿意呢。”

    爆竹声淹没了他们的呼喊，丁明皓决定用老方法传递自己的话，他写了张字条绑在小木棍上，精准地投进了甄纯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