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久别重逢(2/2)

    丁明皓又问：“这星期六什么时候？”

    不如说，这种时刻在意对方又顾虑着不敢接近的心情，本来就不会产生在朋友之间。

    甄纯把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这星期六就走了，最近在办缓考的事，还挺麻烦的。”

    甄纯便说：“我也不去了。”

    “晚上的飞机飞北京，第二天一早飞芝加哥，再转里士满。你不用来送我了。”

    公车驶来，二人一起投币上车，在后排找到位置坐下。甄纯习惯性地坐在里面，方便早一站到达的丁明皓下车。公车里开着暖气，倒有些热了，甄纯解开外套的扣子，丁明皓突然问他：“你多久没剪过头发了？”

    吃饱喝足，原本不熟或不认识的同学都已经互相热络起来，反倒是这对一度极为亲密的朋友疏离得反常。两人都觉得不好主动先找对方说话，怕自己一不小心失了言，弄得彼此尴尬，毕竟他们虽然做了多年朋友，但也有过不止于此的关系，到头来已经很难分清怎样才是朋友之间应有的尺度了。

    甄纯迎着冷风，脸上却在发热，把脖子缩得更紧了：“哦。”

    快要到站下车时，丁明皓还是做了决定：“星期六晚上我去送你吧。”

    丁明皓惊讶道：“这么快？”

    丁明皓愣了一瞬，带着笑意道：“我没说要去送你。”

    丁明皓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甄纯反而忍不住了：“不好看？”

    甄纯点点头：“那边开学早，我也得提前一点过去适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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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明皓走在甄纯身边，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主动开了话头：“听说你就要去美国了。”

    丁明皓侧过头，用余光悄悄去看甄纯，见他正啪啪鼓掌喝彩，恨不得自己上去表演一段似的。丁明皓噗嗤一乐，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嫌弃他傻。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公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

    散席的时候，觉得还不够尽兴的同学又提议去续摊，爱玩的纷纷答应，保守一些的都顾忌着宿舍门禁，就此告别。在通往一楼的电梯里，老同学鼓动甄纯：“跟我们一起去唱歌嘛，大不了今晚不回去了，反正明天又不上课。”甄纯下意识就看向了旁边的丁明皓，丁明皓有些意外，然后说：“我就不去了。”

    甄纯抓了抓后脑：“天冷，头发长点比较保暖。”

    从饭店里出来，二人跟着几个同学一起走向附近的公车站。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空气冰冷，新年喜庆的氛围还正浓厚。

    “还行。”

    还是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