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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司梦染此时醒着，她定会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香气。奇异的香气，如同二十年前，如同医院老楼，如同海边悬崖。

    洛瑾顺着手的方向看去，视线触到了燃烧的长明灯。

    她将珠子嵌进凹陷处，就听见了咔咔声响。

    叶千湄没有说话，纱布阻碍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景象，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一片荒芜。

    一点微弱的星光洒落下来，空气完全变了味道，不同于之前走过的所有牢狱中沉闷腐朽带着血腥味，那是正常的，清爽的气息。

    “我来罢。”洛瑾走过去，背起司梦染，又往出口走去。

    只有断垣残壁横陈在废墟上。只是它们都七零八落，没有一处完整，更不用说一个幸存的活人。

    洛瑾看了它对面的另一盏长明灯一眼，心下有了一个想法。走到对面，伸手沿着骷髅的头颅摸过去，果真有一处圆形，只是那里是凹陷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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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烧成这样的？”苏镜瑶低声问。

    她走到长明灯下，手指沿着灯盏一寸寸摸索过去，在骷髅头颅后面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像是一颗珠子。圆形凸起下方有处凹陷，洛瑾手上一用力，便将珠子一样的东西取了下来。

    “也许。”洛瑾答道，脸色凝重。

    可是……又有什么火，可以将一个小镇全部烧成废墟？甚至连一具骸骨都看不见？

    三人鱼贯而出，还未完全适应环境的变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住。

    地点还是清澜镇。

    拿在手中一看，果真是颗血红色的珠子。

    或者是……城西医院老楼里，那些白衣少年的力量。

    出口连着一段长长的弯曲的石阶。

    走了许久，三个人都明显地感觉到累了。

    比之新闻里播放的地震之后的场景更加惨烈。

    好在石阶很快到了尽头，尽头处不是光亮，而是一块青铜板。

    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死灰色。

    难怪他们都要将手伸向长明灯的方向，明明看着别人离开，也知道出口就在那里，却偏偏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活活饿死。

    长明灯后的石壁分开一条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

    洛瑾伸出手，用力一推，青铜板应声而开。

    看起来，这里的确很像被烧过。

    叶千湄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出口，弯下腰想将昏迷的司梦染背起来，无奈自己都看不清，踉跄了一下，勉强扶住石壁。

    她们不过离开了一天多的时间，好不容易从地下走出来，却发现原本颇有古韵的清澜镇变成了一片废墟。

    枯瘦没有血肉的手向斜上方伸去，仿佛在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目光在空无狱中扫了一圈，定在了地上的一具白骨身上。

    苏镜瑶看着地上的白骨，心里寒意顿生。

    完整的废墟。

    每隔十级就有一盏骷髅头模样的长明灯，照亮了前路。

    像是被烈火烧过一般。

    从同伴简短的对话里她隐约揣测出了大概。

    如此残忍的方法，究竟是谁会这样做？

    只是模样完全不同了。

    三人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