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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梦染脸色惨白，被这些声音触动了遥远的回忆。

    叶千湄脸色一变，却是凝神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但她始终没有帮她。

    水流波动起来，水下有黑影一闪而过，刚刚变浅的河水一寸一寸地涨了起来，水流愈发湍急，几乎要推着木船漂动起来。

    水底传出了回音，一声接着一声，似怨似泣，男声和女声混杂在一起，语气哀怨，声声绵延，回荡在空寂的深洞里。

    她第一次真正见到的鬼，是一个半身被埋在花坛泥土里的女孩。

    河面变成了玄黑色，不停地冒着气泡，像是一锅沸腾的的水。水底传出了尖利的惨叫，仿佛有许多人被丢在一口镬鼎中烹煮，那些声音凄惨至极，都在重复着一句话。

    水底漂浮着一张发白的脸，大眼睛里蓄满了血泪，是刚刚向她求助的那个女孩。

    “别出声！”叶千湄终于有了动作，一步跃过来，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

    司梦染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正在木船上，身形一动，木船也跟着摇晃起来。

    就在她心念电转的瞬间，场面更加混乱不堪，河水已经漫过了船底。

    面前的女孩依然看着她，大眼睛里流下一行血泪。

    河底有更多的手伸了出来，其中一只穿破了木船。船底破了一个洞，河水登时倒灌上来。

    攀上船沿的那些手伸得更长，河底的声音愈发凄厉，场面一片混乱。

    叶千湄看不见水里有什么，只看得出她的脸色很不好，不禁蹙起眉。

    一模一样的声音。

    司梦染忽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怨恨地低语着，伸出了腐烂的手，喉咙深处发出汩汩的响声，像是一口幽泉在冒着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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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底传出了怨恨的质问，是女孩的声音。

    “你才应该永堕地狱……”

    司梦染双手相扣，脸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女孩也是这样看着她，说着求助的话。

    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

    “没有人来帮我！”她小声说，话语里隐隐带了哭音，“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很久了……”

    女孩的声音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流飘散开去，激起层层回声。

    这句话越来越清晰，非但没有消散，反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深洞中。

    “很久了……”

    司梦染再也忍不住了，惊声尖叫起来。

    在她的视线里，水里站着十个人。

    水流变得更加急促，河水寸寸上涨，将他们全部淹没。

    女孩一言不发，只是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后来，那个女孩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帮帮我吧……”女人哀怨的叹息声从水底传出，“求求你……”

    那些人年龄不一，着装也大相径庭。河水漫过他们了的腰际，却还在缓缓上涨。

    那样的眼神，让人害怕。

    “最该永堕地狱的人……还活着呢！”

    “我想把自己挖出来……”

    河底伸出了一只手，长长的指节攀上了船沿，还在一寸一寸地往船里伸来，五指张开，猛地抓住了司梦染的脚踝。

    她的声音一出，便有一道细细的笑声随之响起。

    “为什么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