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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镜里照出的，也不再是叶千湄的面容。

    那是衣袍曳地而行的声音。

    “这并非一般的铜镜，”那人开了口，声音清凌，正是个女子的嗓音，“它，可以照出世间所有人的心魔。”

    叶千湄轻轻冷笑了一声。

    她一动，铜镜里的景象也跟着消失了，镜面上那柔和的光泽在灯光下如水一般荡漾开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脸颊，果真碰到了久违的泪水。

    因为她怕了。

    她兀自说着，取下了风帽，露出清丽端庄的容颜。

    叶千湄对此

    叶千湄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一眼铜镜，就已经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从那场大逃杀至今有十四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哭。

    甚至连穹顶上的弯月和明星，都不见了。

    墓室里仅徒四壁，没有出口，除了一盏高高悬挂的长明灯和一面铜镜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般寂静不过持续了片刻，就被凭空出现的声响打断了。

    墓室里恢复了寂静。

    “是吗？”

    她动了，镜子里的那个人，却没有动。

    “你觉得呢？”叶千湄讥诮道，“想杀了你的，不止我一个。”

    她凭空出现在这间封闭的墓室里，走到了离叶千湄三米远的地方便停下了。

    刚刚幻境里的恐慌，还是萦绕在心头。

    铜镜里的画面，赫然是幻境中的墓地。

    叶千湄扶着墙站起来，缓缓叹出一口气。

    这样的面容，与苏清末一模一样。

    她们是拥有不同身份的同一个人。

    铜镜被嵌在墙里，镜面在长明灯下反照出水一般的光，光泽柔和，却又透出一股森冷的气息。

    “你想杀了我吗？”她忽然说，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的眼眸深邃如无波的古井，在最深处，隐藏着一丝沉淀多年的哀伤。

    “我引你来此，就是为了让你看一看自己的内心。”那人说着，走到了叶千湄身边，与她并肩站立，手抚上了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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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铜镜的高度，刚好可以照出她的脸。她在铜镜前停下，对着镜面看了几秒，试探着伸手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长发。

    明明是年轻女子的容貌，她的眼神却像是历经沧桑的老人般平静无澜，仿佛已经看遍了浩然万古的起落更迭，尘世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眷恋。

    但她不想回头去看，也不想转身行礼。

    叶千湄大惊，立刻倒退一步，视线离开了铜镜。

    叶千湄静默了一会，转身背靠着墙壁，目光在墓室里扫视了一圈。

    那人一身黑色长袍，身形纤细，似乎是个女子，只是面容隐没在风帽下。

    铜镜里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叶千湄不敢再看铜镜，只是无声地思索起来。

    血雨飘摇，阴风席卷，成百上千的死尸破土而出，向四面八方爬去。

    这是怎么回事？

    铜镜上的光芒忽然晃了一下，镜面变成了阴森的灰色。

    “可惜，他们都没有这个机会。”黑袍女子在风帽下笑了笑，走到了铜镜前，“很久没有来过了……我的心魔，还和以前一样吗？”

    叶千湄向那面铜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