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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死寂。

    外面雨雪瀌瀌，寒风冷彻骨血，她和洛瑾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出门。

    他笑了起来，笑意里满是冷漠与讥诮，毫不留情。

    那一天夜里，死亡来

    “既然有如此痴人，那我也不吝于那一点返魂香。你看，我还是多了一件有趣的藏品。”

    洛瑾看着画中的景象沉思了一瞬，又看翻到下一页。

    “用返魂香召回幽魂是有代价的，”洛瑾想了想，又说，“至于具体的，我也并不清楚，这些都是世人戏言而已。”

    他还活着的时候，是一个戏迷。

    明珠在他手中缓缓转动，流转出纯白的光泽。

    记忆里，苏清末就经常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好像懂得很多，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明珠里，封着一个灵魂。

    洛瑾也没有劝阻，只是淡淡道：“随你罢，该明了的，终有一日会大白天下。”

    明珠转动着，没有人回答他。

    寻常人家，怎么会有这样古老又罕见的东西？

    下一页写了字，应该是对应上一页的图画的，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已经疯狂了。

    苏镜瑶沉默了，翻着手中的书册。

    昏暗的石屋里，黑袍人站在水镜前，左手抬至眼前，手中拖着一颗白色的明珠。

    书已经很旧了，书页发软，封面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里面有字的内容也基本上全部模糊了，只有图画还清晰可见。

    那时候她日渐习惯了这种日常生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一想，果然是很奇怪的。

    从那以后，他一直一个人生活，过得孤单寂寥，只有录音机里的戏曲陪伴。

    “算了，”苏镜瑶想了想，最终合上了手中的书，“反正也查不清楚，就当个鬼故事好了。”

    她将整本书翻了一遍，找到了梦里的那幅画。

    “返魂香……”洛瑾沉吟道，“我听说过它。传说燃起返魂香，可以将心怀执念的幽魂从九冥召回来，但这幽魂在凡界，也只能待上一刻而已。”

    南方城市的雪持续不了多久，等到云破日出，就会见晛曰消。

    长大之后，父母出了车祸，一齐去世了。家中里外没有亲戚，他一个人守过头七，在梦里看见母亲穿着演出时的戏服，独自一人站在戏台上，一盏灯投在她身上，在地面上拖出纤细的影子。

    这本书，就是她梦中在看的那一本。

    这般听得久了，他竟渐渐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融进了曲声里，越来越着迷，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纯白的明珠停了下来，放出淡淡的光华，仿佛一只眼睛，镇定地与他对视。

    路上处处都在飘雪，雪花在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天地雪白，所有的建筑上覆了白雪，远远看来宛如梦幻世界。

    他的母亲是昆曲演员，他从小就跟着父母听戏，看母亲的演出，一直为那婉转的唱腔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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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始唱了，声音轻缓幽婉，一如往常，听得他在梦中也落下泪来。

    苏镜瑶店里的在杂物间里找到了那本老旧的书。

    “一支长香，一曲长梦。”许久，他低低叹息，眼底的光却是冰冷无情的，“幽魂永困无间的代价，你竟也甘愿承受，真是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