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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真的？”

    “跟我回家罢。”洛瑾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

    这一次，洛瑾没有再推开她。

    两人逛了一圈，见到众多吃食，看得人眼花缭乱。

    洛瑾微微抬了抬手，似乎想去追她，最后还是没有动，只是幽幽叹息，眼里却有一点笑意。

    汴河边有一座三层小楼，小楼装饰精致，吊窗花竹，各垂帘幕。楼中灯烛荧煌，箫鼓喧空。

    洛瑾对她笑了，眼里仿佛有三千烟火绽开，她的面容就倒映在烟花疏影之中，无比真切，无比清晰。

    风过帘动，帘幕微微掀起，露出女子曳地红裙的一角。

    如今，就不同了。

    洛瑾自汴水之上归来后，的确应着承诺带她去过一次汴梁夜市，但那时候她心绪不定，跟在洛瑾身边，完全没有心思好好赏玩。

    她走出不远，就找到了坐在溪边的伊瑶。

    伊瑶背对着她，抱膝坐在水边的大石上，静默无声。溪边有棵开了花的树，有花瓣随着夜风缓缓飘下，拂过她的肩头，继而飘落在衣袖下。

    夜间走在汴梁城中，处处可见食肆玩乐之所。

    楼下有不少行人驻足，均是侧耳倾听，十分安静。

    城中灯火照天，百姓纵情谈笑，丝竹歌乐之声绵绵不绝。

    朱雀门外的州桥夜市跨越御路、相临汴河，放眼可见星河倒映水中，随风轻摇，耳边可闻叫卖之声、锅碗瓢盆撞击之声、顾客欢笑之声，热闹非凡。

    “好。”洛瑾温声应了，牵着她往山下走。

    叹惋过后，她依然没有动作，反而又给杯中斟满了酒，一个人自斟自酌起来。

    汴梁不夜，城中夜市堪称一绝，即使是在冬日遇到风雪交加的天气，夜市的经营也依旧不歇，通晓不息。

    伊瑶眼底晃出一片欣喜，一步上前，牵住她的手。

    一身绯衣在月色下行过，衣袂拂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酒香，清雅醉人。

    过了一会，她颇有兴致地清空棋盘，重新布子，信手弈起了“璇玑”棋局。

    洛瑾走上前去，在她背后站住，轻声道：“此处风凉，何必坐在这里。”

    伊瑶不敢置信，错愕地望向她。

    隔着二楼窗边的帘幕，依稀能看见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执了红牙板，曼声吟唱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她离开了院落，沿着山路跑远，向后山去了。

    “那我就无处可去了。”伊瑶深吸一口气，拂袖站起，转身面对她，却不敢看她的眼神。

    吟唱的女子音调凄惶，声音婉转动听，如空谷中黄莺呖呖。隔着帘幕也能瞧见她动人的身姿，那姣好的轮廓令人遐思万千。

    黑白两子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绘出一幅星宿图来。

    如今时值四月，临近夏季，夜市上售卖的时鲜小吃多为开胃小菜和清凉甜品。其中大多是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甘草冰雪等物，俱是鲜香扑鼻、物美价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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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月过梢头，酒壶已空，洛瑾才收了棋盘，起身出门，往后山走去。

    “若是有假，我还来寻你做什么？”

    待两人分开，伊瑶看了看空中的明月，雀跃道：“带我去逛夜市，好不好？”

    她总觉得这还不够，望了洛瑾一眼，轻轻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