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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沈俊彬，还有他自己。

    盛腾飞手底下养了两拨会计，一拨管选煤厂里的账, 另外两个是亲戚家学财会的姑娘，管盛腾飞的私账。俩人是盛骁的表妹，是韩小芸的外甥女，甭管是早是晚，有活儿要干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

    照片里的他和沈俊彬在明泉国际会议中心主楼后的园林里散步，灯光和雪地的反射映得画面连黑夜白天都难分辨。具体是哪一天他看不出来，但路两旁的树枝托着厚厚的雪，沈俊彬能这么心平气和地

    盛骁：“订了，上午11点的机票。”

    韩小芸继续亲切地问：“你明天怎么走，订票了吗？”

    “历城”两个字像一条顺滑的丝线上突兀的小结，一捋到这儿，就硌得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盛骁：“……那可能是有。”

    发来短信的是一串号码, 韩小芸没存名字，盛骁草草扫了一眼，也无半分印象。

    “好。”韩小芸指着地面使唤他，“你看你扒拉的，跟什么一样。你先把这儿收拾了，我去给你找个大行李箱，好让你装起来带走。”

    他循着声音方向打开柜门，见是韩小芸把手机落在橱柜隔板上了。

    “妈，”盛骁朝门外喊道，“你手机响了。”

    韩小芸当然不姓盛, 厂里的人都知道。会管叫她“盛姨”的，肯定是外人。

    盛骁家不存在男主外、女主内的分工制度, 里里外外所有需要操心的事全部由盛腾飞一力承担。这几十年来他完全是供着韩小芸养的, 任何厂子里、生意上的事都不让她操心, 直到现在，跳汰机的工作原理让韩小芸说，她也未必能说得清。

    韩小芸的手机没有锁, 盛骁随手一滑就打开那条短信：“盛姨, 我们已经从历城出来了。剩下的钱, 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想着给咱们办过来, 谢谢盛姨！”

    韩小芸的生活丰富多彩，自拍以及别人给她拍的照片数不胜数，常常一个场景就拍上一溜儿，精益求精。盛骁耐心而迅速地向下滑动着屏幕，酒意不知何时已识趣地自行散了。

    重力感应之下，手机屏幕亮起，他无意中瞥了一眼短信预览。

    “盛姨，我们已经从历城出来了。剩下的钱，您看……”

    盛骁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箱子，忽听到“叮铃”的提示音，闷闷地响了一声。

    某种潜能被不安的心情和走廊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激发，他目光如炬，一目十行，感觉看东西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清楚过。

    反正，怎么数，也用不着韩小芸亲自给人办款，更不可能有陌生人直接找她要钱。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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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姹紫嫣红之中，他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沈俊彬。

    经常有帮人跑腿的小青年上门来找盛腾飞办事，可能是送什么东西, 也可能是有什么业务, 如果遇上盛骁在家，就叫一声“哥”, 遇上韩小芸在，就自以为嘴甜地叫一声“盛姨”。

    橱柜的隔板较高，为免让他妈再踩一次凳子，盛骁顺手就将手机取了下来。

    突然，他指尖猛地一顿——

    短信列表里的其他消息多是节日祝福，没什么特别的，盛骁又轻轻一点，打开了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