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过渡章(2/2)

    迭戈直视着卢卡挑衅的目光，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蒂诺抬起了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与卢卡对视，不想放过对方眼中哪怕一瞬间的慌张和闪躲。

    他立刻如坐针毡地回忆自己可能在哪里惹到了对方，可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几年简直狗腿得天衣无缝，除了标记一事之外，几乎事事顺着对方的心，生怕伺候的姿势不对，惹了祖宗不快。

    可是卢卡没有闪躲，他完全接住了蒂诺审视的目光，的喉结滑动，“你知道的，我想，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想。”

    卢卡没有立刻回答他，他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左手把玩着打火机，把盖子弹开又关上。

    “我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蒂诺盯着水杯自顾自续道，“你为什么不想标记我。”

    迭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卢卡，你带蒂诺上楼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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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眼泪直接落进了蒂诺手中的杯子，他默不作声地把杯子放到一边，躺倒在了床上，“迭戈应该很快就会找你的，现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蒂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他的怀里，这一下力量太大，直接撞在了他肩膀的伤口上，卢卡“嘶”了一声，蒂诺连忙退开，但仍不愿离开他的怀抱，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把脸埋在他的颈侧。

    “蒂诺？你怎么回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卢卡的声音从蒂诺身后传来，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书房里的石英钟走针的声音清晰可闻。

    蒂诺说得没错，迭戈一个小时后就把他叫进了书房。

    “卢卡，我是不是很任性？上次在伦敦，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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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巧，我也想，”卢卡伸手把迭戈身边的烟灰缸勾到自己眼前，掐灭了烟，“蒂诺这个报告未尝不是一个解决方法，毕竟你不想让科拉蒂的人看兄弟俩因反目成仇的笑话吧？”

    卢卡看他久久没有回答，也不想勉强他，刚想起身腾出地方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就感觉到衣角被对方轻轻拉住了。

    果然，蒂诺接着说，“如果我说现在有一个可以标记我的机会，不是咬性腺，是在我发情的时候把阴茎插进生殖腔，狠狠射进去的成结标记，没有任何风险，没有后顾之忧，你想做吗？”

    “你受伤了”小声说，“都没人告诉我。”

    卢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蒂诺从来也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如此脆弱的神情，他觉得自己伤得很值，“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卢卡本来在楼上养伤，他听见客厅里的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下来一看竟然看见了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蒂诺，蒂诺回过头看着他，卢卡大吃一惊，他看到了满是泪痕的脸。

    他连想都不敢想。

    一听到“标记”两字，卢卡两眼一黑，我靠果然是这个，他张嘴了半天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因为看起来怎么接都是死。

    蒂诺时至今日仍被七年前的梦魇缠绕，他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在他的梦里，每一个惨死的人都有着蒂诺的脸。

    没想到对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一个文件夹顺着桌子滑了过来，五分钟后，卢卡瞬间明白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包括蒂诺在他的房间里关于“标记”的那番莫名其妙的对话。

    卢卡从来没见过他家哭得这么伤心，他知道是大哥把人家惹哭的，打了一个小时的腹稿，气势汹汹地走进书房，想和对方算账。

    “你怎么看？”迭戈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

    “你和迭戈，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会怎么样？

    蒂诺不想说话，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他已经失去一个哥哥了，他不想失去另一个。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吗？”卢卡直视着自己的哥哥，“这么多年在蒂诺眼前扮正人君子够累的吧？别告诉我你不想把他按在身下成结标记。”

    卢卡连忙应是，带着回了房间。蒂诺坐在床尾，这是卢卡的房间，若有似无的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他，卢卡刚刚死里逃生这件事实，卢卡给他倒了杯水，挨着他坐在床上。

    迭戈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他全身紧绷如同即将出击的猎豹，此时他面对着卢卡，不是哥哥对弟弟，而是一个对着另一个。

    卢卡最怕的就是道歉，因为网上都说，要是一旦开始道歉，就说明做错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