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2/2)
“我进门的时候你说了什么?”看他腮帮子圆鼓鼓的挺可爱,贺骋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季川衡摇摇头,难得的显出了点病弱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说话。
“怎么了?”
贺骋从听筒的漏音里听出了他妈明显语气上扬了一个八度,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打给他的时候舒林可不是这种态度。
“那以后就24乘7吧。”贺骋说出了季川衡一直都想听的话,于是他欣喜地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跪了下去。
季川衡像学生时代第一次给恋爱对象的妈妈打电话一样,客客气气嘴也很甜,贺骋看着新鲜。
“量过了,36度9,就是嗓子有点疼”
于是贺骋回到家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季川衡吸溜着鼻涕,贴在他胸膛的额头也隐隐发热。
“下周汪医生延期了心理咨询,我可以陪您一起回家了。”
“是不是发烧了?”
“我今天”
贺骋一直不说话,没什么情绪,看了温度计显示的数字才松动了一些。
那是一段不亚于童年经历的压抑与苦痛,所以当他得知梁莹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时,季川衡先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感受到了一段无法忽略的窒息感,似乎还是没能彻底从那些黑暗里走出来。他自己无法解释,只好尽力的抱紧了贺骋,那样能让他轻松一些。
贺骋管他要去看谁,只顾拉着他一贯冰冷的手去找药箱,才发现他已经吃过药了。于是又用眼皮试他额头的温度,面色不善。
“那时候雨已经非常小了我着急回家做饭,走了一小截,就到公安局门口”
“喂,阿姨,我是季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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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理咨询取消了,也找不到别的借口,那要不要陪贺骋回家呢?季川衡眼神放空,认认真真想了很久。
“好,我安排时间。”这倒是有点出乎贺骋的意料。“不过回家的路上我刚告诉我妈咱们下周回不了了,你自己打电话跟她说吧。”
贺骋看着他傻兮兮抽鼻子的样子,抽了张纸巾给他,季川衡接过去好端端拿着,宝贝似的。
“嘴怎么这么甜?”贺骋把他拉起来面对着,“难道这感冒药是甜的?”
“下周我陪你回去,你先陪我去看看我妈。”
“淋雨了?”贺骋发现下雨的时候就匆忙给他回了个电话,特意告诉他好好待着等雨停了再回家。
季川衡没想到贺骋会这么说,只好接过了贺骋的手机给舒林打电话。
季川衡挂了电话,握着贺骋的手机犹犹豫豫,以前他想要直白的说什么,都是借着酒胆,现在还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没有没有。”季川衡赶紧否认,脑子里又过电一样闪现出了一句话,不能骗他,只好支支吾吾地点了个头。
“我今天一直都很想您从早上分开到现在都是”
“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一个身份,无论场合无论时间。在你同事面前我辈分小,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在其余所有时间里,我也只有一个身份。”
“嗯,我没事了,有空的,贺骋带我一起回去。”
季川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他前半辈子活的也不是很糟糕,到了贺骋嘴里就一无是处了。
“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还想请您最近几天抽个空,跟我去看看我妈”
“明白了主人。”
“你是不是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啊?”贺骋良久不说话,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大大小小你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了?”
季川衡挣扎了两下,怕把感冒传染给主人,可惜毫无作用。
贺骋心里有些鼓胀,明明更直白的话也不是没听过。他倒想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季川衡从早到晚就握着一个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在他心里头上蹿下跳,踩得他又甜蜜又心慌。
“没有生病,就是有点着凉嗯,吃过药了,我知道了,好。”
“好的。阿姨您做什么都好吃,我不挑。”
“我尝尝。”说罢他一口咬住了季川衡的嘴唇。
贺骋一副“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找出温度计塞进他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