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组潜伏(2/2)

    我买的。司马叹气，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开始一系列手脚并用、声情并茂的解释（不然金主可能不光听不懂，还要跳起来亲他嘴），于是他坐直了，开场打了一个坚决的手势：不是我拍的。我没那么闲。从那种专门扛机器追小明星的妹妹们买的（咔嚓拍照手势），她们有交易群（划了一个圈圈），我就加入了，然后指名道姓求你的照片（两手摆了个爱心）。懂了吗。

    干爹嫌我笨吗？明少脸色一沉。为什么要用手势跟我解释。

    那这图都哪来的？明少看得很认真，非常大方地开始一张张保存了。你拍的？不能啊，你不是最讨厌给人拍照和被人拍的吗。

    不，少爷最聪明了。说着司马又对他比了个拇指。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注册好几年了。谁知道我姓的缩写是违禁词啊。司马冷漠，跷腿，歪在靠椅里看脚上的酒店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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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啊，少爷对我越差，小粉丝就越开心。他回身，又进一步，走进灯底下，五官如同遭人拆解又黏合，惊人鲜明。他给明少展示少年时期就开始的不规矩饮食和作息带来的恶果——他有着苍白残忍可憎的美。他年青的时候，眼睛鼻子嘴巴是不是也被人品评，脸颊被无数食指抹腻，然睫羽纹丝不动，喉结不会滚一下，这样死寂的、直视枪口的一个木美人。明少眼光一闪，对他露出绝世帅气微笑：我不。我要对你好。干爹。

    我不。

    总之，粉丝经济是要好好利用的。之后司马下了个定论。他起身，去小冰柜里拿啤酒。要好好对你的粉，少爷。

    那对你呢？你不也是我的粉吗。

    明少一怔，往下刷刷，全是精修图。再滑上，一看，2。

    司马背对着少爷拉开拉环。他看着自己的手，骨节，青色血管。最近他的目光在一些无意义的细节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尤其是一些，当目光离开后，他并不会记得的细节。他都不好意思告诉少爷，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粉，当然也不是黑——但我，实在不能算是喜欢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不是喜欢你。他也自省，这不算喜欢，又是什么。什么情感可以在痛爱与陌路的夹缝里平静地躺着，好像没有主人的一条老狗。他喝了一口啤酒，眼睛重新抬起来，心里觉得这个比喻很失败。

    总而言之明少的草稿箱里存了几百张失败的自拍照片。司马多次力挽狂澜，省下了洗评的钱。话虽如此，明少的小粉丝还是不算太多，司马还要帮忙运转。谁知道商业精英（半退休）司马二天天看手机就是为了给自己干儿子买粉呢。

    你在八组里都有马甲了？什么，什么2？菊花2？

    叫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