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极乐反噬(2/3)

    “子夙在门中时便是。”

    季阳斜睨他,道:“子夙习有天真。”

    “哦,渟澜道是凤席子夙乃门主贴身户卫。”

    季阳站在断桥终点,极乐主峰上,看着渟澜在吊桥掉落的瞬间轻点残木借力稳稳落在地面上。

    他已失去耐心,方才灵压迫人催动真气引得反噬加剧,如今邪火烧了大半身躯再忍也忍不了多少时间。

    “以门主之能为又何须护卫?”

    渟澜不敢说出自己的心声,道:“与门主顺路而已。”

    季阳一听,哼道:“当日本座还说:既是不世之才何必学恶儒韬光养晦,矫揉造作令人不耻。”

    防你这样的人,季阳心中默念,嘴上道:“少主勿要多管闲事。”

    “门主不管凤生死活?”

    对渟澜发下一道指令,他甚少支使渟澜,眼下万不得已。

    渟澜望着他俊逸的轮廓,纤长睫羽掩着神采却掩不住话语里的期盼,他道:多年前,门主曾替渟澜解围,渟澜铭感五内。”

    “有何不同?”

    “能力欠缺,咎由自取。”季阳说到,眼里满是倨傲。渟澜对这种情绪万分熟稔——季阳从前是天之骄子,堕入外道也不改狂傲。

    “将子夙唤来。”

    他说完抽出长剑,身子稍稍躬起,起势已成。

    明显是多此一举的问题,偏偏渟澜乐在其中。

    渟澜眼中的光芒更胜,他向季阳凑近一步:“门主说的是,所以渟澜才会自曝身份。”

    季阳又说:“少主既无事不如替本座将子夙唤来。”

    待他勉强能抬头望见渟澜,瞧见飞速逃离的渟澜,他冷笑着正要开口,双眼卒然瞪圆——他的身子连同裂断的极乐吊桥飞快地下落,现实丝毫不留余地,眨眼间,那凤生已在万丈之下再不见踪影。

    渟澜握着绳索稳立于庞大灵压内,他似是察觉到什么飞快地收手转身向着主峰急行——跪在桥中心的凤师勉力起身,灵压之中他的背上似乎有一个巨掌将他的头颅往地上按。

    他的语气满是嘲讽,眼底阴霾沉沉;渟澜摇摇头,说:“渟澜与父不同。”

    季阳颔首,渟澜道:“极乐反噬,盛阳难泄,需天真内功,或由阴导阳,或极阳互斥以泄盛阳?”

    “门主需要哪种?”

    季阳又是一声嗤笑,袖一甩便离开,渟澜自是跟在他身后。

    渟澜不接话,他更近季阳一步,大胆地将手放在季阳的胸脯上,说:“极乐反噬?”

    “凤席子夙素来与门主形影不离,今日怎不见人?”

    “子夙申时三刻应到门中,届时命他来本座屋子。”

    “哦~原是借天真心法调合,渟澜亦习天真,可替凤席子夙为门主分忧。”

    季阳并不往大殿去而是回自己的居处,察觉渟澜跟了不小的一段距离,不满道:“少主有何贵干。”

    季阳这才认真注目渟澜,只见他眼中闪动不明光彩,又转而深沉如墨,实际上是这汪沉默中暗藏着难以形容的光彩,不可捉摸,亦无法琢磨,如渟澜其人,看似水波不兴,谁也不知道这平静是否酝酿波澜。

    季阳瞥了他一眼,脸上写着“你在说什么废话。”,渟澜讪笑。

    “所爱不同。”

    季阳对此鄙夷,说:“凤席也需接领任务。”

    渟澜的眼睑半阖,掌心汇聚灵力只需稍稍抬手。

    季阳看着他,不做声,想起先前大殿上渟澜所言,又将他眼中的光彩尽纳,神情一转,道:“真不愧是父子。”

    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沛然灵压忽然罩面而来,极乐吊桥猛颤起来,那凤生一下子跪在地上,眼前只有渟澜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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