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伤口(2/3)

    齐莠不再说话，也看向蒋璐那边的车窗，看一瞬而过的种种事物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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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弟，”齐莠不知道自己现在表情如何，他想一定不好看，胸口发闷，哽着嗓子继续，“你亲弟。”

    齐莠想要下床，齐管竹又开口，“这就对了。”

    某一天清晨睁开眼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最初是他撞见哥哥和母亲在厨房争吵，他走过去最先叫了声“哥？”

    “妈？”

    事情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

    “老师，我哥怎么了？”办公室不断传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又完全听不清，齐莠不由有些着急。

    “你看我这个做哥哥的简直烂透了，总是惹你哭。”齐管竹坐起来凑近齐莠，想捧住他的脸，结果被齐莠“啪”地一下打飞。齐管竹再次固执凑过去，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我没有。”

    那老师犹豫一下，本来没打算回答，齐莠又说：“我叫齐莠，齐管竹是我哥哥。”

    他们到达学校，蒋璐直奔办公室，高跟鞋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出声，齐莠跟过去，被等在办公室门口的女教师拦住了，说陪他在外面等。

    齐莠回过头，又看到齐管竹那副表情，阴霾和伤口一并展露出来，好像受委屈的那个人不是齐莠而是他。

    “哎，”蒋璐应了一声，强扯出一丝笑容，“柚柚在家看家吧，妈妈得去躺你哥他们学校。”

    “齐管竹你他妈非要这样吗？”齐莠抬起头果真没有哭，但眼睛里有血丝，眼神锋利地像要活剐了齐管竹。这一刻他挺恨齐管竹的，或许他早就恨他了，只是强迫自己装傻，安慰自己那是他哥，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不管齐管竹做什么都不会真正伤害他。

    齐莠说：“我也去。”

    “这就对了。”齐管竹半边脸掩在阴影里，“离我远点就对了。”

    “我哥怎么了？”路上齐莠问。

    蒋璐拗不过他，又怕在家浪费太多时间，干脆带他一块过去。

    “我知道啊。”齐管竹说完还凑上前亲吻齐莠的唇，被齐莠一扭头躲开了只吻到嘴角。他无所谓地笑笑，“我知道，你和我流着一样的血液，你是我弟。”说着手往下探，摸到齐莠软着的性器，“还知道你想让我操你，想我把你弄哭，把精液射进你屁股里。”

    蒋璐望着出租车外匆匆晃过的人群和树木没有回答。

    齐莠用力挣动一下没挣开，“齐管竹你是不是不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周末，齐莠在家写作业，听到客厅座机响放下笔去看。走过去还没等他问，蒋璐挂了电话紧跟着眼泪唰唰掉下来，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修剪的纤长亮丽的指甲蹭上眼窝。

    母亲立刻掩面背对兄弟俩，他好奇地往那边探头。十八岁的齐管竹已经比十三岁的齐莠高出很多，他把手按在弟弟脑袋上，深呼出一口气露出一点笑问：“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之后齐管竹住宿，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学校亲自打电话给蒋璐。

    齐莠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废话，哑然看着他哥：“睡够了醒了就起来了。”

    “你要哭了？”齐管竹松开手问。

    “知道啊。”

    齐莠手肘往外一顶挣开束缚，直起身语气生硬：“齐管竹你嘴太脏了。”

    “真的？”齐管竹没在笑了，从他开始说那些齐莠完全不想听的话的时候就没有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