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姑姑【含彩蛋】(2/2)

    齐管竹和齐若梅去了另外一间屋子，齐莠也想去外面透透气，起身走出客厅却听到闷闷的谈话声，外屋的门没关上，隐约透出齐若梅的声音，“干嘛还带他来？”

    齐莠也想见爷爷奶奶。但他要怎么平心静气面对那些爱他们的长辈呢？

    齐若梅当时二十四岁，觉得小孩子都麻烦，一咋舌，小齐莠吓得一哆嗦。

    “嗯，没几天了。”

    齐莠条件反射性地往后退，齐若梅打量着他，噗嗤笑了一声，“还那么害怕我啊？”她的手轻轻落在齐莠肩上，目光却是往齐管竹那边看的，“没事的，姑姑又不会吃人。”

    齐莠说不清那种感觉，每次齐若梅见到他态度都很微妙，但若说是讨厌他也算不上，只是要打量然后别开头。与其说是厌烦，不如说是一种无奈。

    五岁的小豆丁被欺负的够呛，瘪着一张嘴跟他哥告状：“姑姑掐我！”

    房子里头走出一个女人，一张俏丽的脸，干练的着装。她率先看到齐管竹露出一个笑，看到走在齐管竹后面的齐莠，那笑就淡了，挑了下眉，“齐莠也回来了啊。”

    齐莠脚步一顿，暗道糟糕，他从小就不擅长和这个小姑打交道。

    齐管竹轻轻扇了他脑袋一下，“做饭用的你给吃了？”

    第二天到达目的地，奶奶站在院子里迎接他们，齐莠朝老妇人露出一个微笑。

    齐莠走回客厅跌坐在沙发上，扬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机再次响起来，嗡嗡震动着，他掐在手里像没感觉似的，屏幕上闪着“妈妈”两个字。

    那是童年阴影。以至于后来懂事了再见到齐若梅，齐莠还是发怵。

    齐莠停住了。他知道齐若梅一直不喜欢自己。齐父去世后的几天里他曾见过她一面，和母亲一样憔悴的脸，青黑的眼眶，看到他的那一刻语气淡淡地，“和你那个妈越长越像了啊。”后来看到齐管竹，穿着深色正装的哥哥像个大人，齐若梅一见到齐管竹便止不住哭起来，抱住齐管竹失声痛哭，她敬爱的兄长不在了，最疼爱她的兄长去世了，这个家以后需要她独自扛起来。

    “好。”齐管竹难得没有揪着他不放，痛快答应了。

    齐若梅微眯了眯眼，重复念道：“挺好的啊。”随后璀璨一笑，“那还挺好。”把瓜子皮扔进烟灰缸里，她抬起屁股，“我大侄子，出来，姐姐好好跟你聊聊，你怎么就不去我公司呢？”她这一说，辈分全乱了套，齐奶奶拍了她一下，语气却并无责怪，“你呀，怎么当姑姑的，没一点长辈的样。”

    吃过晚饭齐管竹问：“你快开学了吧？”

    齐莠缩缩脖子，刚想回话手机就响起来了，整个人一僵。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挂断，试图用正常声音说话：“冰箱里不是还有别的吗？做、做点别的”

    齐莠有点狼狈，正回身惴惴道：“没有，小姑好久不见新年好。”他只是毛发悚立罢了。

    齐莠吃着苹果，“咔嚓”一声脆响，嚼了两下才迟疑说：“我吃了。”

    “什么可以不可以？”齐管竹失笑，手按在他头上，“他们想见你。”

    “明天去看爷爷奶奶吧，上次答应他们要过去。”

    齐莠从齐若梅身边走过，已经三十八岁却丝毫不显年龄脸蛋细腻光泽的女人缓缓开口：“哟，都这么高了？”

    齐若梅比齐父小了十二岁，是家里古灵精怪的小闺女，仗着家里人都宠她，简直无法无天。她不喜欢蒋璐这个嫂子，对和她长得像的齐莠也喜欢不起来。齐莠小的时候经常被她拉扯脸颊，每一次都是泪眼汪汪喊他哥来，这惨无人道的“欺凌”才得以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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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莠问：“可以吗？”

    齐莠立刻坐直了，脑子里满是蒋璐哭坐在地上的情景，嗓子干涩，“挺好的。”

    “哎呀，看看是谁来了，我大孙子！小孙子也来了！”奶奶惊喜地说道，侧过身，“若梅啊，你看看谁回来了，你侄子来了。”

    一行人进了主客厅，齐若梅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嗑瓜子，聊着聊着她突然问：“哎，齐莠你妈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