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夏日祭变奏曲：系带(2/3)

    “还有，就是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吧，我的确曾经在羽弥身上，找那种哥哥对我的那种优越感。我也曾经没想过你会跟我有不一样的想法，不想承认到你其实比我看得更清楚的事实。”

    “这半年来在学校听这样的称呼，我已经够难受的了。羽弥，不要这样惩罚我了。”郁也露出一丝苦笑：“其实我是个胆小又懦弱的人，我没有勇气去承认自己的错误，想要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完美的。连好好跟你说清楚都做不到。我其实早就看到你了，但是看到你的新和服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不，是你本来就”

    “羽弥换了新浴衣呢不用我帮忙穿也可以穿得很漂亮。”

    郁也，抬起一直看向低处的目光，望向羽弥。

    “羽弥。”

    “对前辈发脾气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擅自吃醋，一气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明明知道不能说，还是对前辈说了很过分的话，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没那个自信被前辈那样喜欢，连我自己都无法认可自己，所以才会”

    随着人潮涌动，羽弥看到了，那人换了一件新浴衣。

    羽弥起先不敢抬头，但犹豫之下他还是仰头看向了那个人。

    是啊，那个人表演茶道时的那份气定神闲，在捞金鱼的时候早就跑到了北海道的渔场喂鱼了。去年破了不知多少个网子，还是羽弥帮他捞上来的。

    那份很久没能感受到的温暖，握住了羽弥的手。

    “对不起早濑前辈！对不起”

    终于他抓住了那人的和服袖口。

    “如果没有前辈喜欢我，我怕是会更讨厌自己，前辈也有在肯定我，也让我得到了很多！没有前辈的生活就跟停滞了一样，我不要这样。我不想过没有前辈的生活！之前的十六年我都是这样形单影只地过，但是知道前辈在身边的感觉、知道原来有这么喜欢的人在身边之后，我真的无法忍受这样了！我真的前辈”

    “我想过了，羽弥说得没错，只是我当时不愿意承认而已，我确实在嫉妒哥哥，他可以做茶道世家的继承人，而我什么都没有，再优秀也没有，做得比哥哥好多少都没用。我只是被戳到痛点了。”

    “只是你给我穿的时候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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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也前辈！”

    郁也向前踏了一步，木屐在路面撞击的声音清脆极了。

    “郁也前辈，意外地不擅长捞金鱼呢，明明手很巧。”

    “走，我们到安静点的地方。”

    郁也缓缓开口。

    “早濑前辈！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早濑前辈！”

    “但是我不应该那样说早濑前辈”

    握住那只在金鱼池上方略有些无措的手向上一扬，水声在嘈杂的人群里意外的清晰，丝丝清凉的水雾弥漫，金鱼已经在网子的中央了。羽弥才发现，其实那双手并不比自己的要大多少，还有那触感是熟悉的温柔。

    “早濑前辈”

    声音有些大，让周围的人都纷纷回头，但是很快就不再注意这两个人。渐渐多起来的人险些冲撞上他们。

    “羽弥可以更喜欢自己的。因为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喜欢的羽弥那么好，却有人不喜欢他。”

    “前辈”

    “羽弥，我们走吧，还有半场！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

    向小男孩和老板挥手道别，羽弥提着袋子，漫无目的走向前方。

    “诶？”

    “羽弥，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新年参拜之后就跟你吵架，以及一直以来对你做的事情，是我不好。”

    羽弥惊讶地看着郁也，那是他从未看见过郁也脸上出现过的神色。很复杂，有点落寞，但是无比的坚定。

    郁也打断了羽弥的话。

    已经是夏日祭典之外了，灯火远去。四周不复嘈杂，安静得很，昆虫的声音，才显得有些聒噪。

    羽弥不顾自己踏着木屐，向前跑去。

    “还有下半场，前半场的夏日祭错过了还有下半场！一起吃炒面、吃苹果糖、吃小丸子、吃大阪烧、吃冰得牙疼的沙冰、一起扔飞镖、捞金鱼吧！还有下半场，可以一起！”

    这是羽弥第一次打断郁也。

    但郁也没有看见羽弥，只是径直走去。

    “你真的很聪明，只是我一直没说而已。我其实很羡慕你，也有在仰视你，觉得有些自惭形秽的时候。”郁也把目光闪开，让羽弥看不到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