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伤痛协奏曲:切肤之卷(四)(6/7)
清河扯了扯嘴角:“你都说完了,我还剩什么?”
“肯定有,你想一想。”
“擅长微表情解读、无神论者、不喝含有酒精的饮料。”
“没错。”
残红映得屋子的光线有些异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流逝。问卷还在继续,一开始的戏谑之心、稍稍敷衍的感觉都逐渐消退了,两个人开始十分认真的回答和思考。
“第十九题,如果你知道你会在一年后突然死去,你会想改变任何你现在的生活方式吗?为什么?”
这回没有等清河回答,郎亭抢先答道:“我会戒烟。不过不如说已经在戒烟了。”
“只剩一年,就算戒烟也不会让你活得更长的,老烟枪。”
“不是为了这个,我想趁着这个时间,多亲吻我喜欢的人。”
听到这话,联想到此前郎亭总会因为两个人的亲昵而停烟一两天的事情,清河忍不住红了脸。
“认真回答,你再这样,我就不”
郎亭赶紧拉住准备离席的清河:“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并不是为了撩你或者逗你,而是我真的这样想。”
僵持不下,郎亭只好妥协:“好吧,有关你的方面我不说,这总行了吧。”
清河这才坐了回来。
“你呢?如果只剩下一年的话。”
“多花一些时间在家人和朋友身上,多帮帮他们一点就好了。”
“是啊,鸣先和步的情况确实有些让人放心不下。”
“至少在我能帮上忙的时候,多帮帮他们就好了。”
老实了几个问题,郎亭还是没忍住讲起了擦边球。
“轮流分享你觉得你的恋人应该具有的五项好品质”郎亭略微思索一下,又露出了那幅悠哉得让人恨得有些牙痒痒的笑容:“勤奋、自律、理性与感性兼备、有趣、盛清河。”
“我并不是‘好品质’。”
“哪里的话,你就是个非常优秀的模范宝宝啊。我现在想到恋人这个词,只能想到你,没有其他。这是问题的导向问题,我的回答不是你,就不是真心的了。”
问题进行到现在,清河已经很少反击、吐槽郎亭了,就算是回敬郎亭的话也没那么有力了。
“我希望我的恋人忠诚。”
“嗯,还有呢?”
“温柔、善良。”
郎亭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笑容:“啊,我好危险啊!”
“没有了我本来没有拥有恋人的打算。”
“为什么?”
“我喜欢男性,但是这个圈子都不是追求稳定的恋爱关系,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有拥有恋人的打算。”
“我知道,但是想要安定下来的人,也有不少啊。”
郎亭体贴地给二人换饮料,在清河的背后塞了一个抱枕。
“我温柔吗?”郎亭趁机从背后环住清河,在耳畔进攻。
“谢谢。”
清河没有直接回答,绕开了这个问题。
“接下来是这个,第二十三题你的家庭亲密温暖吗?你觉得你的童年有比别人幸福点吗?”
清河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是单亲家庭,只有母亲。但是她给了我全部的爱,她是一个中学老师,教化学。我在高中的时候跟母亲出柜的,她二话没说就接受了,还查阅了很多资料。
父亲曾经是的探员,在局里的国家直属部门工作,我进了局里之后查了一些资料,了解到他就职的时候应该局里是培养国际间谍的时期。他死在了国外,具体的情况因为保密协议,母亲和我都不知道。我记得,父亲工作很忙,但只要回来就会陪我和母亲。我不记得他的脸,照片也因为保密工作没有留,只记得小时候一家三个人去过一次迪士尼,坐在他肩膀上看游行乐队。”
“乐队怎么样?”
“好像夜里流动的一条光的河流。”清河问:“你呢?”
“是算是我们家族这么多年来的孽缘吧,祖父母、父母在这里工作,我在这里长大。我有个弟弟,墨朗宇。跟我不是一个字,他是‘明朗’的‘朗’。从来都是他比我优秀,更得父母的宠爱。不过,他,后来离开了局里,走了完全不同的路其实,许安就是他的下线。本次抓住许安,相信对他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了。我习惯了被忽视和比较,父母对我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关注有点不适应。所以逃到了最边缘的私人委托部门的一线,所以嘛,不说我了。”
清河犹豫之下还是对郎亭说出了莫桑当初说给他的话:“那时,莫桑队长给我“寄北”这个代号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黑暗之神霍德尔很强大,但是他永远战胜不了他的同胞兄弟光明之神巴德尔。但是当他的箭尖攀上了槲寄生之时,他将变得无比强大,光明将被永恒的黑暗终结。”
“莫桑是中二病吗?”
“你弟弟以前的代号叫巴德尔吧。”
“呜哇好快,比我想象得要快多了,已经是第二十四题了。”郎亭回避了清河的问题,用问卷搪塞了过去,但是清河知道郎亭承认了这件事情:“第二十四题是我们与母亲的关系,但是咱们好像都说过了,那就直接进25题好了——用‘我们’做主语造三个肯定句,比如‘我们都在这个房间里’。”
清河没有追问,他知道郎亭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我们都在工作。我们都是男人。我们”清河有些犹豫,似乎造不出来第三个句子:“我们都做探员工作。”
“第一句和第三句重了吧!”郎亭笑道:“以前我们一起工作。我们一起在这个房间生活了一个多月了。我们都喜欢彼此。”
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清河没有反驳,郎亭没有解释。
良久,清河开口,声音似乎变得有些娇媚和软糯。
“下一题?”
“嗯,下一题。”
气氛已经暧昧起来了,清河藏起了自己的右手,握住左手的绷带,在桌下用双腿夹住自己的手。郎亭也开始频繁地调整自己的坐姿。
这样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暗淡的桌上小灯,映着两个人的脸,光影分明之下有些异样的感觉。
“第三十个问题:你上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是什么时候?上一次自己哭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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