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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真好像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今天我穿那双假的球鞋了，没想到刚好和沈林威撞上。”

    “下次别穿假鞋了。”

    李呈蕴没接话，周安侧过身，说：“我记得那衣服不是挺贵的吗？估计又是假的，可真行，穿完假鞋穿假衣服。”

    安千秋坐在飘窗上，接着说：“所以呢，你和李呈蕴打球了吗？”

    周安小声嘟囔，又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用手肘碰了碰李呈蕴，“哎，他穿的那个衣服，是不是跟你的一样啊？就黑色带白边的那件。”

    李呈蕴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微笑着看禾真，接着用可以称得上体贴的语气对他说：“打球不方便，要是真摔一跤，我可没法向阿姨交代。”

    看着李呈蕴走过来，禾真站起来给他递了瓶水，李呈蕴接过去。

    安千秋没接话，她听着电话那头禾真忽远忽近的声音，禾真擅长总结，但关于和李呈蕴共处的一天却说的絮絮叨叨。

    “这不重要呀。”

    “我——”禾真第一个字刚出口，就被李呈蕴的口型打断，李呈蕴冲他笑了笑，然后视线重新移回球场，说：“看球吧。”

    “你知道吗，他没去和沈林威他们一起打球，我一直坐在他旁边，他夸我手指细，还让我下次打球的时候别穿那双鞋，因为担心我受伤。”

    “对了。”

    “去的时候碰到他和一个学姐在一起。”

    对面好长时间没人说话，安千秋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时间还在计时，安千秋不太耐烦的冲着听筒喊了一声。

    禾真自言自语的低喃夹杂在汽车发动机的轰鸣里，即便是这样，安千秋还是捕捉到了禾真尾音颤抖的愉悦。

    “今天碰到何姨，她说你和朋友出去打球了。”

    安千秋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来围着房间转了个圈，“他们都是什么人？假鞋他们瞄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太阳底下看书也不怕中暑。”

    禾真靠着车窗，垂眼看着被李呈蕴碰过的手指，笑着说：“我和他牵了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呈蕴顺着周安的视线，看到了低着脑袋的禾真，日光明亮，李呈蕴看见了他后颈很白的一小片皮肤。

    安千秋接到禾真电话的时候正在擀饺子皮，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就跑去洗手，但是等再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

    禾真的话说的委婉，安千秋从小和禾真一起长大，当然知道禾真嘴里的“有些距离”是多远。

    大概是觉得没意思，周安很快走开了，李呈蕴站着没动，他扯开周安拉上的半扇窗帘，倚着窗台往下看。

    禾真出现频率变高这件事连周安都发现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禾真的关联词是开学典礼的演讲和举报作弊，前者让人羡慕，后者让人气得牙痒，但这些李呈蕴都没什么印象。

    周安看了一眼坐在楼下花坛边上的人，眉毛皱成一团：“怎么现在哪儿哪儿都能看见他啊。”

    直到太阳落山，禾真也没再上场，中间李呈蕴被叫上场和沈林威打了会儿1v1，一共五个球，李呈蕴只进了两个。

    楼下的路灯亮起来，安千秋开口问：“所以他们说你穿假鞋的时候，李呈蕴帮你解围了吗？”

    运动时间结束，其他人朝着他们走过来，禾真来不及准备更完美的回答，最好只好说：“知道了，谢谢你。”

    第7章

    周安见李呈蕴也灭不了沈林威的威风，皱着眉叫李呈蕴认真点，李呈蕴一边往场下走一边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真诚的回答：“真打不过。”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偶尔能听见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安千秋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去的天光：“你还没到家？”

    安千秋停顿了几秒，把手机移开耳朵，嘴唇贴着听筒评价道：“你真的有病。”

    “打球的地方在郊外，离家里有点距离。”

    安千秋拿着手机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屏幕又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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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讲了李呈蕴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喝了几瓶水，运球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人才轻声说：“我就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安千秋对着话筒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要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