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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已经在学校大门口等了，李呈蕴刚刚上车，就闻到一股很大的烟味。

    “过来。”

    李呈蕴点点头，说了声好，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只要禾真瞥一眼，就能看见上面的内容。

    浴室的门咔哒响了一声，不知道禾真是用了多热的水，白雾像海啸似的涌进来，禾真站在一团白色中间。

    门咔哒一声开了，但屋里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蹲在他面前卷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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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驶进隧道，收音机里正在放的流行歌唱的断断续续，司机有些烦躁，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收音机音量调到最低。

    禾真的头发很湿，从发梢滴下的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肩膀，锁骨和胸口的皮肤因为过高的水温微微泛红。

    甄薇抿了一下口红酒，一边从包里拿烟一边摇着头笑：“真是和李项霆一样没意思。”

    甄薇晃了晃酒杯，直到白色烟卷一点点被酒红吞没，她才把杯子放下，重新看向坐在对面的李呈蕴。

    雾气很快散开了，李呈蕴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落在穿着白色家居服的禾真身上。

    李呈蕴眼睛弯下来，语气温和的对禾真说：“真听话。”

    “什么时候的事？”

    但禾真只是垂着眼看他，好像只要自己不说让他走，他就会一辈子杵在这儿。

    过了二十多分钟，李呈蕴到了家，在门上录入指纹之前，他看了一眼停在车库门口的黑色商务车。

    李呈蕴打开车窗，偏过头说没事。

    李呈蕴把信息拉到最后，是一条态度还算好的催款信息，问他什么时候能结这个月的钱，李呈蕴停了一会儿，在键盘上打了两个字：尽快。

    在车冲出隧道的前一秒，隧道两旁的地灯一闪而过，李呈蕴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眼的视线里只剩下翻起白浪的海和三角梅。

    “今天没课吗？”

    两个工人从楼上下来，抬着甄薇放在主卧的化妆镜，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放进包着红色绒布的箱子里，贴上胶带。

    细长的白色烟卷夹在指间，甄薇吸了一大口，火星猩红，青蓝色的烟雾穿过指缝散在空气里。

    李呈蕴没接话，他看着被卷起一大半的羊毛地毯，停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不是说这张地毯是这个家里最好的东西了吗？”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他，却恰好和李呈蕴冷淡的视线撞在一起，司机有些尴尬地笑笑，摸了摸鼻子说：“上个乘客抽了两只烟，已经打开窗户散了一会儿了。”

    可能是害怕被拒绝，禾真顿了顿又补充道：“早点看完就可以早点开始写了。”

    “没看到我新烫的头发吗。”

    “是啊。”

    “看来你爸爸没告诉你啊。”

    甄薇坐在沙发上，左手拢了拢栗色的发梢，“不夸好看吗？”

    甄薇被飘上来的烟雾熏了眼，她半眯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所以我要把它带走。”

    “好看。”

    李呈蕴摇摇头，甄薇拿过酒杯，从楼梯上走下来，李呈蕴这会儿才发现甄薇没穿拖鞋。

    “他和我协议离婚了。

    “下次要先夸。”

    禾真还坐在床上，打开的电脑屏幕遮住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很黑的眼睛。

    “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啊。”

    李呈蕴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禾真愣了愣，朝他走过去。

    一直绑在拱形窗沿上的风铃被摘下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甄薇看着一言不发的李呈蕴，又抽了一口烟，然后坐直了一些，把烟头丢进酒杯，李呈蕴听见火星消失在酒液之前发出的悲鸣。

    李呈蕴抬头看着禾真，禾真有些不自在的抿了一下嘴，他站在空调风口下，衣摆被风吹得发颤。

    “晚上要不要一起把剩下的电影看完。”

    李呈蕴应声抬起头，甄薇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放在栏杆上。

    第二天李呈蕴没课，他叫了网约车回家拿干洗好的衣服，临出门的时候禾真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