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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岁走过来，解开了衬衣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声说：“你趴下去。”

    禾真的声音很轻，沈岁低下头，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毫无感情，让人无理由的相信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端着托盘的服务生走过来，红色绒布上放着两个高脚杯，淡黄色的酒液剔透明亮。

    走出会所大门之后，禾真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守在门外的侍应生不知道在哪儿，禾真双腿发软，台阶走到一半，重力拉着他坠下去。

    禾真点点头，沈岁很快融进人群，脸上挂着禾真见过许多次的笑容。

    沈岁拽着禾真的手臂，有些烦躁地舔了舔嘴唇，“我看见你的背了，我也不嫌你脏，你现在把我伺候好就行。”

    禾真站着没动，他看着沈岁微张的嘴唇，笑着说：“我又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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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传来脚步声，禾真把手里的餐刀攥紧了，但是接下来他开始出现幻觉，穿着一身黑衣的李呈蕴站在他面前，说还以为他死了。

    沈岁撩开禾真的上衣下摆，莹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沈岁呼吸声变得很粗，“我喜欢听。”

    握着刀的手垂下去，禾真盯着沈岁，语气轻松地说：“不是。”

    “果酒，度数不高。”

    贴着腰窝的温度消失了，沈岁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禾真一眼，“我以为你是M。”

    “帮忙开个车门也算献殷勤啊。”

    沈岁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他重新挂上笑容，低声喊禾真的名字。

    “外面听不到的。”

    “你知道吗，我爸爸是在菜场杀鱼的，我从小看他刀起刀落，手准的吓人。”

    禾真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握着刀柄的关节发白，“看来我们撞型了。”

    “那是我搞错了。”

    门外的光一点点消失，禾真从地毯上站起来，他看着沈岁转过身，把眼镜取下来扔在地上。

    “再装就有点儿过了，我们心里都清楚。”

    沈岁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走在前面推开门，禾真看见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金色的光在空气里晕开，沈岁转过头，隐在镜片后的眼睛变得模糊。

    禾真长得很漂亮，是一张看起来很适合流泪的脸，沈岁找过很多人，但禾真是最合适的，合适到他的手心不停地往外冒汗。

    “喝了多少啊？”

    站在角落的服务生很快走过来，又替他换了一杯。

    “但是我不喜欢叫。”

    寿星的人缘应该很好，包装精致的礼品堆满了货架，想起去年自己有些寒酸的生日，禾真走过去一边看一边低头抿酒，甜腻的荔枝味很快充满口腔，礼物看完，禾真的酒杯也空了。

    禾真站在角落靠着墙出神，手里的高脚杯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有人冷不丁拍了一下他的肩，禾真转过头，愣了几秒，对着沈岁的脸打了一个酒嗝。

    沈岁拿开搭在肩上的手，绕到禾真身后，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身后的支撑突然消失，禾真没反应过来，身体直直往后面倒。

    沈岁很贴心地把酒杯递给禾真，和人群中的一个男人对上视线，他微微侧过头，轻声说：“我先过去和朋友说点事情，你可以随便吃点东西。”

    沈岁看着禾真往门口走，在禾真准备开门的时候，沈岁不死心的又叫住他：“你今天本来会被我弄得很舒服的。”

    “我可能会打的有点疼，不过你可以随便叫。”

    酒精混着胃酸无法抑制的往上涌，禾真强忍着靠近了一点，不断颤抖的手背到身后。

    禾真没说话，手在黑暗中摸索，在碰到凸起的按钮时用力按了下去。

    直到冰凉的触感抵在他的脖颈，锋利的刀刃紧紧卡着他的动脉。

    四周很安静，禾真终于知道沈岁一直让他感到不适的是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湿冷的手指从衣服下摆伸进去，贴着禾真的腰。

    禾真从车上下来，眼睛弯了弯，“你这殷勤够便宜的。”

    禾真若无其事地说谎，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外面的人不认识我，但是认识你，沈岁，我们别搞得太难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