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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让人心慌，李呈蕴主动聊起一个话题。

    店里的黑胶唱片换成甄薇喜欢听的那张，甄薇很轻地挑了挑眉，手指搭在桌面打着节拍。

    “沈岁没再找你麻烦吧。”

    “怎么今天突然找我？”

    禾真看了一会儿，突然想把这一幕拍下来，他低头去拿口袋里的手机，调到拍照模式，放大聚焦，按下快门的同时，画面里的人忽然侧了侧身。

    李呈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说：“其实没必要，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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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呈蕴靠着椅背，抿了一下嘴才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下来了，先复习吧，我有点事。”

    只要想想李呈蕴现在是在等他，禾真的嘴角就像栓了两根线，被人使劲往后脑勺拽。

    李呈蕴在他之前开口，声音很平静。

    李呈蕴主动开口。

    甄薇笑着问他，罕见的关心让李呈蕴感到不习惯，他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她比上次见的时候看起来更年轻，应该是打过针了，眯着眼笑的时候眼角也没有皱纹。

    禾真没问他有什么事，也没问他去哪儿，李呈蕴在电话那头沉默，停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晚的话我就直接回家了。”

    被人等待的心情原来是这样的啊，禾真盯着李呈蕴，只觉得心脏上像是装了节奏器，每过一秒速度就加快一个拍子，最后越来越快，不停摆动的指针像是能带着他飞起来。

    李呈蕴打了辆车，在坐上去之前，他对禾真说：“如果太晚我还没到的话你就直接回学校。”

    咖啡端上来，李呈蕴端着杯子抿了一小口，苦涩顺着舌尖迅速蔓延，李呈蕴的眉头拧在一起，他一连拿了三包糖浆，撕开包装倒进杯子里。

    汽车穿过街道驶上高架，李呈蕴摇下一半车窗，看外面延伸到尽头的青色海面，零星阳光洒在上面，跳跃的光斑被高架栅栏分割成无数个碎片。

    甄薇的语气放缓，手撑着下巴，“再说了，我见自己儿子还非得有事才能见啊。”

    “好，那我在图书馆等你。”

    安千秋推了推他的肩膀，禾真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他缩在角落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想看着他多等我一会儿。”

    李呈蕴走了，禾真盯着照片里的背影，愣了两秒之后把屏幕切到微信，拨了一个语音电话。

    “有一个还挺重要的项目，我让给沈家了。”

    甄薇把勺子放在碟子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勺子弧度往桌面上滴，她看着李呈蕴，笑着说：“怎么了，有了后妈就不需要亲妈了？”

    “没有。”

    咖啡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坐在那个位置上可以看到对面还没改造的老城区，甄薇最喜欢这个座位，为了每次来都能坐在那儿，她甚至每个月会付一笔留位费，还专门从家里搬了一个椅子放在那儿。

    照片花了，禾真很快去拍下一张，镜头里的人垂着眼皮打电话，下一秒他转过身，穿过人群，朝大门方向走。

    海腥味随着风钻进车厢，李呈蕴把窗户摇上去，不再看了。

    李呈蕴简单的结束了话题，甄薇也不再说话，不急不缓地小口喝着手里的咖啡。

    “那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好啦。”

    李呈蕴刚下车，就看到甄薇坐在窗边冲他笑，手里捏着的金勺有节奏地搅拌咖啡，李呈蕴推开门走近，在甄薇对面坐下。

    挂掉电话，李呈蕴看着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报出手机里刚刚收到的咖啡厅定位。

    “我和沈岁那事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开玩笑的。”

    甄薇没看他，她抬了抬手示意服务生换一张黑胶唱片，又顺便替他要了一杯美式。

    偶尔有熟人冲他打招呼，李呈蕴微微点头笑笑，等人走过去，一张脸又冷了下来。

    “你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