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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真笑着把手抽回去，但没能成功。

    回去的路是禾真开的车，李呈蕴坐在副驾驶处理堆积的大量邮件，中途等待红灯的时候，禾真下意识去拉李呈蕴的手。

    李呈蕴没接话，不置可否地笑笑，右手搭在禾真的肩上。

    周安大概在这一秒才真正感受到李呈蕴的变化，他和李呈蕴从小玩到大，李呈蕴做出的任何决定几乎都没有问过其他人的意见，这样他就不用对别人负责，可以独自享受胜利或是苦果，但现在，他开始在乎另外一个人的想法，不再独自做决定。

    李呈蕴和周安对视了一眼：“我们还没商量。”

    禾真弯着眼睛，先低头亲了一下李呈蕴的手背才把烟咬在嘴里。

    回到家的时候李项霆与何萍都不在家，闲来无事，李呈蕴从酒柜随便拿了瓶开过的酒，上楼和禾真一起看老电影。

    卷着落叶的风吹过，禾真手里燃着的火星也跟着风一起逃跑，李呈蕴笑着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烟递到禾真嘴边。

    禾真笑着说。

    在部队的时候，花三五分钟时间抽根烟奢侈的很，现在这样的时间禾真很珍惜，但李呈蕴总是煞风景，他掸掉烟灰，隔着掺了白色的空气看周安，停了几秒说：“昨天你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劝你去相亲。”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各有各的不甘，各有各的苦难。

    打胎这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她人缘平时也不怎么样，有些人说的挺难听的，还说以后不知道哪个接盘侠能把安千秋这个胎盘接走。”

    “你说。”

    中途禾真跑去买水，看着禾真的背影，周安扭过头，迎光看站着的李呈蕴：“你和禾真……你们俩的事你打算跟你家里人说吗？”

    事实上这好像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一起抽烟，大学时期李呈蕴还没染上这种恶习，禾真也入不了周安的眼，再加上李呈蕴和禾真的关系复杂，这种贤者时间他们三个人没办法一起拥有。

    隔着口袋，禾真看到周安的手攥成拳。

    周安指着安千秋的小臂皱眉。

    窗帘拉紧，禾真站在床上调整投影仪角度，流转光影照在皮肤上，像彩虹。

    室外温度直逼三十八度，周安摘掉帽子，蹲在马路牙子上咧着嘴笑：“时间过得真挺快，感觉我妈扬着拖鞋骂我早恋的样子好像就是昨天。”

    临近下午一点，手术室门口的绿灯熄灭，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说手术很顺利，周安松开攥紧的拳头，小声长出了一口气。

    “你怕被人嘲讽，所以放弃了。”

    走出医院大门，李呈蕴拉过禾真的手，偶尔有来往的路人扭头看，但李呈蕴看起来毫不在意。

    完结倒计时（主角是he的）住院部楼下标着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关了门，三个人站在卷帘门外抽烟消磨时间，从浓稠烟雾飘到头顶再消散，三个人都只是沉默。

    于是他们牵着手等待将近四分钟的红灯。

    “她当时和那个男的在一起，我也没什么办法，之后他俩分手我也挺开心，但是没想到她怀孕了。

    李呈蕴抄起旁边的报纸打周安的脑袋：“是碘伏，动动你的猪脑子。”

    “你这样怎么回邮件啊。”

    没办法说违心话，禾真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说：“算是吧。”

    周安目睹这一切，五官都皱在一起，他把烟头狠狠丢在地上，一边摇头一边感叹世风日下。

    周安没抬头，眼睛紧紧盯着医院独有的光亮地板，“我是不是很操蛋。”

    “会有的。”

    虽然禾真很想等着安千秋醒来再走，但周安好像憋了一肚子话想和安千秋单独说，最后禾真给安千秋发了条短信，跟着李呈蕴离开医院。

    第68章

    “但是日子还长，总有机会的对吧。”

    看着从远处便利店迎风跑过来的禾真，周安暧昧地笑：“那找个时间你们好好商量。”

    李呈蕴盯着屏幕，指腹按着禾真的手背：“可以回。”

    安千秋被送回病房的时候麻醉还没醒，周安坐在床边，耷拉着眼皮看安千秋。

    打字声停顿，李呈蕴翻过手腕和禾真十指相扣，打字声再次响起，只是节奏慢了许多。

    “她这儿怎么这么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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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安终于抬头，眼睛里漫出血丝，“弥补的机会。”

    禾真几个字戳破二十岁时的隐秘心思，周安双手抱着脑袋苦笑：“比这个要更糟糕一点……她后来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