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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别已经确定，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预约下一次相遇。

    禾真接不上话，倒是李呈蕴突然掉了头把车停到路边打开双闪，拿了包烟撕开，敲出一根递到后座。

    安千秋不屑一顾地撇嘴，嘲讽说：“金融男，俗气。”

    没有哪个儿子愿意让父亲对自己失望，李呈蕴直视李项霆，露出笑容，又重复了一遍说：“改不了。”

    李项霆点点头：“好，没事，我等着你改。”

    李项霆转身往二楼走。

    “不一定，要是感觉好的话说不定就在那儿定居了。”

    打开书房的门又关上，李项霆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钟表秒针划过一圈，李项霆终于开口：“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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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千秋把烟掐灭，“兜里没俩子儿的才能叫私奔，你说的那种是度假。”

    青白色烟雾很快填满车厢，火光一点点吞掉烟卷，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禾真主动开口说何萍发现了他和李呈蕴的事。

    “可以用那种吗，就是拿个石子儿往地图上扔，扔到哪儿去哪儿……”

    第71章

    “不能。”

    “你跟我去书房。”

    安千秋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烟，挑着眉问：“那你们什么时候私奔？”

    按道理刚做完手术的人不该抽烟，但是谁也没破坏氛围，安千秋笑眯眯地抽一根咬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懂我。”

    李项霆转过身，脖颈的青筋很明显，他撑着桌子，很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改。”

    她说要离开海市的时候禾真差点就把挽留的话说出了口，但最后总算是忍住了。

    儿子很像他年轻的时候，善于社交，心思也细，李项霆曾经无比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第二个他，甚至超越他。

    到安千秋楼下的时候禾真问她要不要去吃饭，安千秋站在玻璃大门前摇头，她和以前比又瘦了不少，病痛折磨和耗时的手术分走她太多精力。

    李呈蕴抢在前面说：“等攒够了钱。”

    禾真对这个听起来很浪漫的话题十分感兴趣，他凑到李呈蕴身边，神色认真地问私奔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项霆站起来，视线扫过禾真，最后落在李呈蕴身上。

    在数清老城区有多少个煎饼摊和糖麻花推车之后，安千秋把窗户关上，靠着椅背平静地说：“过几天去湘城转转。”

    这个场景很熟悉，李呈蕴想起他第一次和甄薇对峙，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自己的父亲。

    禾真又争了几句，两个人一通乱扯，最后安千秋先竖白旗，撇过头摆摆手：“不跟你争了，扯得我伤口疼。”

    -李呈蕴和禾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客厅的灯亮着，推开门，李项霆坐在沙发上，另一边是低头不语的何萍。

    “你幼不幼稚。”

    “我没办法。”

    “能不能改。”

    禾真偏过头问她去多久。

    刷了门禁卡，安千秋又转过身，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口说：“到时候我邀请你们来湘城玩，你们可得来啊。”

    安千秋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迅速蓄起水，“我跟你们不一样，不需要拖家带口，一身轻。”

    何萍抬起头，眼睛通红，“我不能看着你们走错路。”

    工作三十多年以来，李项霆第一次请了年假，下面的人议论不停，李项霆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连助理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真的。”

    就像当时他离开一样，安千秋骂骂咧咧的流眼泪，然后在机场大厅挥手跟他道别。

    “不是说了等你正式退伍，我们想去哪儿都行。”

    走廊上的地毯刚换过，李呈蕴没来得及换鞋，走一步便在乳白色的长绒上留下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