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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

    雪白的小毛球带着铃铛矫健的飞窜在书柜上的身姿在杨月脑海倏然闪过。

    记忆里虬结成痂的伤疤被撕扯开来，重新裂成血淋淋的一片。

    “这是我的猫。”

    他捏着骨骼分明的细瘦脚腕，把喷雾喷在白皙的皮肤上，再用棉签一点点打着圈晕开，让药剂充分渗入到皮肤里。

    “你还要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杨月晃晃被攥住的脚腕，不自然的撇开目光：“你该下海干活儿了吧？”

    杨月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迎上琥珀色沉着如水的目光，良久，才咧嘴一笑。

    侯择七乐了：“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

    “球球还是雪球，记不清了，”杨月说。

    “是么？”侯择七要被他这股子傲娇劲儿逗死了：“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你们今天聊天的时候我听到了，”杨月说：“你在哪片海域啊？我可以看你吗？”

    这是什么不得了的比喻？别逮着条破路就敢开车好吗？

    “你这个纹身……”侯择七倾身凑上去一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

    “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侯择七又问。

    侯择七噗嗤一乐，难得正经起来：“嗯，谢谢你。”

    琥珀色的眼珠骤不及防的看进他眼底，像宝石落入了湖泊，泛起令人怦然心动的涟漪。

    所以才会把它生前的样子刺进血肉里么？

    杨月突然想到那么大一只壁虎出现在浴室里的那天，他偶然在侯择七房间里听到的那句娇嗲的感谢，愣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杨月：“？”

    下海干活儿？

    侯择七又凑过来一点：“后来猫去哪了？”

    不是的。

    “当然可以，”侯择七逗他：“你要给我投喂小海螺吗？”

    侯择七没有问出口，他蹙起眉盯着杨月的唇角如春日的软樱一般绽开。

    他在笑，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走到房门口掏出手机按了两下，把房间号发到杨月的微信上，转头补了句：“我要下海干活了，可以勉强邀请你来看。”

    杨月瞬间就不会说话了。

    杨月感到空气里飞舞的粒子在迅速地流窜、升温、仿佛动一下就要摩擦爆炸一样。

    “不喜欢，”侯择七放开他的脚踝，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更喜欢看你翻跟头。”

    “嗯。”

    “我这是为了谁？”杨月想想就来气：“我还不是为了哄你。”

    杨月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下个月中我们学院迎新晚会有我的节目，可以勉强邀请你去看。”

    “嗯？小时候养的？”

    杨月黑漆漆的眼珠沉了下来，羽扇般的睫毛盖住黯然下来的光，看不清表情。

    杨月理不直气也壮：“你喝水不会呛？吃饭不会噎？”

    “当然是死了啊。”

    “是因为你喜欢猫？”

    侯择七：“会是会，但你垫着内增高翻跟头，跟仓鼠吃香蕉有什么区别？”

    他心情颇好，说罢便吹着口哨下海干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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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小海螺？”

    “什么后来？”被追着问，杨月的目光难以抑制的躲闪起来。

    “是么？”杨月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声音依然凉薄：“那我也真是太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