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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酸胀的窒息感涌上侯择七心头，他轻轻挪过去，把手放在他乌黑的发顶，一下一下，温柔的抚弄。

    杨月如失聪一般，耳畔一片嗡鸣，他盯着那堆染血的碎瓷片剧烈地挣扎，苍白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的念叨着什么。

    他到底在说什么？

    杨月像是突然恢复了几分意识，身体一僵，后背上剧烈的起伏渐渐弱了下来。

    杨月白净的手掌被锋利的瓷片划破，鲜血瞬间飚渗出来，他却像没有痛觉一样，把拢在一起的碎片用双手盖了起来！

    杨月死拗，扯开领口踮起脚尖往他鼻子上凑：“真的有，不信你闻。”

    侯择七想到杨月没穿鞋，刚想把人推到门外，眼前的影子就如闪电般迅速蹲了下去！

    碎裂的瓷片像锋利的巨剑从颅顶轰然贯下，将尘封的记忆狠狠切割出一道豁口。

    啪的一声脆响让杨月如大梦初醒一般浑身一震！

    刚刚那一幕只是短短一瞬，但那十分令他心猿意马的画面却久久不能从脑海中散去，就像生日那天仅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就能让他心底荡漾出春波，生出满心欢喜的涟漪来。

    他低头盯着满地的白瓷碎片，大脑一片空白，剧烈颤抖的身体像是有条件反射一般动了起来。

    “不能……不能碎……”

    他还真不知道这祖宗生个病竟有这么难缠，只能妥协：“那你先回房间，一会儿我用湿毛巾帮你擦，听话。”

    “不行，”侯择七当然不可能同意：“你病太重了，洗澡容易着凉。”

    侯择七盯着杨月的眼睛喃喃的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第54章 阴差阳错

    什么不能碎？

    他想起几天在在车上对季婉瑜说过的话，不禁觉得荒唐可笑。

    “闻不到，你快去休息，”侯择七用毛毯把人裹成卷饼，连推戴赶的往屋子里推。

    总算把人哄得服帖，他才重新回到餐厅。

    手中的瓷盘猝然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瓷片四飞五裂的飞溅。

    侯择七被他刹那间的举动震慑了，他握住那只细瘦的手腕，用力把他拉开：“松手，别用手碰！”

    白皙细嫩的颈侧还带着睡衣上的馨香，侯择七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流窜在他鼻翼间的空气里，烧得他喉咙发紧。

    现在看来，这怕是不需要等到未来了。

    侯择七舀粥的动作顿住，看向他因为生病失去光泽却依然水灵的眼睛，轻叹一声：“算了，不赖你，一会儿吃完你就回房间休息，医生来了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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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你把手松开好么，小月？”

    “什么？你在说什么？”他察觉到杨月突如其来的反常，用力扳过他的肩膀轻轻摇晃，像是要把人从失控的状态里晃醒一般。

    要了命了。

    “我想先洗澡，”回房间前，他突然不依不饶。

    未来的某一天？

    吃完一碗粥，侯择七把碗放到厨房，杨月的好脾气却转瞬即逝了。

    侯择七有些吃惊，转过去看到他白皙光裸的脚丫踩在瓷砖地上，当即埋怨：“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

    “小月，冷静点，是我，”他的声音像是安抚人心的木琴，轻轻回荡在杨月耳边敲击着他的耳膜：“你看看我，我是你哥哥。”

    “你干什么？！”

    ——“所以我对您儿子的好，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掺杂了其他感情因素在里面，您也可以坦然接受么？”

    “可我身上全是大巴车上的味儿，难闻死了。”

    瓷瓶碎了？

    杨月却像受到惊吓而发狂的野兽，猛然将他推开，一把捂住自己的脸，胸口因为呼吸粗重急促而剧烈地起伏着，细密的冷汗浸湿了他前额乌黑的碎发，掌心刺目的鲜血越渗越多，顺着指缝涔涔溢出。

    眼见着杨月跪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用双手胡乱的把地上的碎瓷片拢在一起，侯择七瞳孔震颤，大吼一声就伸手去拉他。

    洗碗机的余温已经散去，他把盘子一个个从里面拿出来，余光一瞥，就见到单薄瘦削的一道身影从厨房门口闪进来。

    侯择七高耸如剑的眉宇低低的压了下来，心脏像是被钢索突然绞住死死勒紧。

    被灯影笼罩的杨月仰起头来看他，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哥，你什么时候帮我洗澡？”

    “别碰我！我不看，我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