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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江海波长叹一声，突然正经起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患得患失，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也许我说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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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波澜不惊的几个字，却像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杨月的心上，沉闷的轰鸣声在他骨髓与四肢百骸的神经网上震荡出经久不衰的回响，让他忍不住心惊。

    昏暗的车厢里，他眼眶血红，但眼底除了悲伤和失望，更多的却是深情……

    江海波与他对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轻轻叹了口气。

    “哦，想不到你还挺关心他，”杨月说。

    恍惚中，他亲手建立在两人之间的那道巨型屏障被轰然打碎，碎片纷纷扬扬的落下，每一片映进他眼底，都闪着侯择七含情脉脉的影子。

    “我的录音自始至终只发给了你一个人，所以是谁把他送进去的，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猜到了吧？”江海波反问。

    是这样吗？杨月想，原来自始至终你都没有骗过我，所以是我错怪你了吗？

    ——假如我没有再遇见你，那么当年抛下你离开医院，就是我这一生做过最后悔的事。

    杨月轻轻闭上眼睛，攥紧被角的指关节在他的注视下颤动不已。

    “他但凡对那个死去的队友动过一点感情，都不可能这么果断的把他弟弟送进监狱，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江海波凑上来拍拍他因为用力而发抖的手背，轻声哄道：“奶月，你不是什么替代品，你在他心里，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

    ——杨月！我宠你、爱你、纵容你，不代表这就是你可以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的理由！

    “什么事？”杨月轻轻蹙起眉问。

    再一次听到这个让他心神不安的词，杨月心下一惊，不知道怔了一秒，两秒，还是更久之后，才小声问了一句。

    “是我太不懂事了。”

    他眉梢与鼻梁上的擦伤与血口都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额头上的纱布还透着氤出来的薄红，整张脸苍白无血色，但眼睛却是乌黑清澈的。

    ——小月，小月，我的小月……

    “柳轩被抓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害你为我担心了。

    ——这个问题不管是谁问、是什么时候问，答案都是唯一的，那就是你，只有你。

    杨月不答，只是转头说：“你是不是还拿着兰庭的钥匙？那你回去一趟，帮我把那些东西都带过来吧。”

    杨月的睫毛颤了颤，继续面无表情地问：“嗯，所以他人呢？”

    那日在浴室门口，他被逼问的没有退路，但眼神却始终都是温柔真挚的……

    他们不是长着一样的脸么？

    想到这，杨月回过神来，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轻轻笑了笑。

    “原来那个在骗人、在说谎、患得患失还不坦诚的人，一直都是我。”

    “……他把我们吵架的事都告诉你了？”

    杨月喃喃说着，偏头望向窗外，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过度苍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几乎透明。

    “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么？”江海波问他，接着又于心不忍的试探道：“你到时候不会被他家暴吧？”

    吵架？

    尘沙漫漫的废墟那头，他落寞狼狈，却飞奔过来死死拥他入怀，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

    原来，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江海波义愤填膺道：“我关心他个屁！他吵个架把你气跑，最后闹出来这么大的事，害得你差点把命都丢了，要不是担心你会守寡，我早就一脚踢死他了！”

    原来，真的是我太不懂事了吗？

    为什么？

    说：“刚走没多久，他为了你，已经连续30多个小时没休息了，我怕他身体撑不住，让他回去先睡会儿。”

    江海波默然。

    江海波：“行是行，但是你如果被家暴的话，一定要——”

    江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