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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丁宛简单说了去年春猎的事,也态度诚恳请她帮忙,二人在殿里一边认真谋划起来,一边欣赏着凌九一个人在院子里扫地。
绞尽脑汁一下午,丁宛当了跑腿去找先生替郑愉请了假,又去了趟制室送图纸,最后郑愉领着她去找皇后,说明日要出宫游玩,皇后见郑愉肯听话,喜笑颜开,拉着丁宛又夸了一顿,说到兴致处还叫芸香拿了玉镯送她,丁宛也美滋滋。
廿五一大早,凌九在院子里打拳,丁宛和郑愉天不亮就起了,两人在寝殿里鼓捣了快半个时辰,选衣服、发带、腰带、佩玉、靴子,丁宛恨不得给他再上点脂粉,替郑愉好生打扮了一番。
两人打闹着出来,叫了凌九出宫了。马车行至一处雅楼,是逸都有名的戏院‘悦芙阁’,文人雅士爱来的地方。丁宛坐到郑愉旁边,覆耳轻语,“船定好了,东西拿好,别叫我笑话你。”说着袖子下塞了个小盒给郑愉,郑愉赶紧藏好,对她颔首表示感谢,丁宛下了马车去听戏,凌九也跟着要下,郑愉紧忙拉着他,“我们还没到。”
凌九才明白,丁宛是个幌子,他们有别的去处,怎么都觉着别扭。一路朝西,都快到天京马车才停下,已经快晌午了,天上的云很厚,阳光很难才能穿透几束,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天色不算太美。
逸都最西面有处沁心湖,二人下了马车,在林子里走了半个时辰才到湖边,地上生了些绿草,上面也盖了些枯叶,一旁立着几颗绿松,松针硬朗扎手,微风没能掀起湖面的水波,湖中央有一处凉亭,右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湖面安静的映着周围的山和天上的云,呼吸都不忍太用力。
一艘小船靠过来,郑愉引着凌九上了船,侍从们心领神会等在原处。一路凌九都跟不上节奏,不知道郑愉是在做什么,现下除了摇桨的人,只剩他们俩,凌九看了眼船夫,靠近郑愉,耳边低语,“愉儿这是做什么,如此神秘。”
郑愉心里像在擂鼓,手心出了不少汗,“用午膳。”
凌九挑眉盯着他,很难消化,“荒山野湖用午膳?”
凌九只要张嘴说话,这美景都要被煞光,白生一副好面孔,“你先别说话,”
船把二人送到就回了岸边。二人沿着小路来到亭边,近处看还是很高的,顶上的沿边交汇处还挂了铃铛,轻风拂过清脆悦耳。凌九先迈步进了室内,地毯底部绘着云端中的万年松,中间是一些男女老少吹奏着乐器往一处楼宇行走,顶部是一直白鹤,背上伏着一个白发老翁。
郑愉后脚进来,看着这画,踩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悍然,‘这是要成仙啊’,头顶吊着四方形山水画布面的油灯,房间四角共四盏,好在房间不大,暖黄光线不亮不暗正柔和。
中间方形小长桌,已经摆好了暖酒热汤和几道佳肴,郑愉与凌九相对而坐。用膳期间,郑愉时不时微笑看一眼凌九,凌九被看得要发毛,不知道他今天又是哪根筋坏了,丁宛也吃里扒外,什么都不跟他说。
“骨头要叫你看穿了,你到底哪里不对劲?”凌九干脆不吃了,拍了桌子站起来,郑愉也不恼,绕到他身边,拿着帕子给凌九擦了嘴角,抓着手臂出去了。亭子后面是一处绿林,虽然长在湖心,但也像是那日狩猎他们见面时的场景。
凌九也不再挣扎,郑愉这性子,除了随着他,没别的法子,安安静静走了会儿,郑愉停下了,转过身,凌九抱着双臂看着他示意他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郑愉靠近他的脚步和说话的声音一起响起,“九哥哥,能不能抱你。”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说话间已经抱住了凌九,凌九垂下双臂手足无措,这又是在干什么。
“不是赶你,你什么时候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凌九才释然,原来是知道自己将来要走,舍不得了,这孩子倒是挺黏人。
凌九也抬起手拍了拍郑愉的肩甲安抚,“我当是什么事,还早,”任务时间跨度是八年,八年郑愉已经二十四,“总要看着你成家才放心。”话音落下,郑愉发了狠,使劲箍住凌九,他要是个活人,此刻该呼吸困难了。
好像是因为抱着,看不见彼此,郑愉也丢掉了往日的面子,“不要总说这些,我不爱听。”
凌九:“你还小,大了就不会这么说了,总要娶妻生子的。”
郑愉低吼,“够了。”原先跟丁宛设计的对话,商量好的节奏,通通都乱了,“凌九,为什么总避着我?避着我的感情。”
凌九彻底惊呆,转过对着郑愉肩窝的脸,顺着脖颈往上,抬头看着郑愉的眼睛,“你说什么?”
郑愉垂眸对上凌九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我喜欢你,不是皇子对玩物,不是孩子对家人,不是弟弟对哥哥,是我对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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