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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仇人，那屠夫呢？”

    ??“喂小九啊。”

    ??“你与他有仇？”

    ??“死了？”楚栖很意外：“那可能是掏他眼睛的时候不小心用劲儿大了。”

    ??“小九喜欢呀。”楚栖说，又讨好他：“你送我的鹰，当然得吃最好的。”

    ??楚栖愣了一下，立刻眼睛一亮，跑了过去，“司方！”

    ??他越过神君大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忽闻神君道：“青水在骗你。”

    ??欢喜是，愤怒是，凶狠是，恶毒是，残忍也是。

    ??楚栖心中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把眼睛掏出来递了过去。被手帕抱着的东西微微有些弹性，触感一言难尽。

    ??“它吃人眼你不觉得半点不对？”

    ??“有。”楚栖提起来还很气：“就是他把我射下悬崖的。”

    ??“青水说的。”

    ??这些情绪独立存在，将他割裂成一个又一个极端，但却又诡异地将所有极端完全糅在一体，合成了一个楚栖。

    ??“挖都挖了，带回去尝尝便是，万一它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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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久久望着他，道：“何人告诉你，小九要食人眼？”

    ??他擦着手指的血，忽见前方拐角转来一个人。

    ??“你是人，难道一辈子都不与人打交道？他日你离开神殿，若有人拿此事指责你暴佞残忍，你要如何立足？”

    ??那日刺穿他掌心的箭头闪过脑海，司方喉结滚动，眼中蒙上一层阴霾：“为何取他眼睛？”

    ??四目相对，楚栖皱眉：“你干什么？”

    ??“那杀猪的？”楚栖道：“他咒我去死，我不过给他个教训罢了，又没取他性命。”

    ??“凭什么？我的鹰我想怎么喂就怎么喂。”

    ??楚栖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因为底色过于干净，随随便便染上一点情绪都是无比清晰。

    ??楚栖想了想，一下子跳过去，一把拖住尸体的肩膀，直接拉到了墙角，然后抱起一旁大大的竹编垃圾筐，扣在了尸体头上，将其藏了起来。

    ??“青水……”神君目光微寒，伸手，道：“拿来。”

    第16章

    ??他神情之间毫无愧疚，神君沉默片刻，垂首打开帕子，双指一点，其中两颗眼珠立刻朝死人飞去，半空中却被楚栖一把抓了回来。

    ??神君抿唇，他当然知道众生平等，人并不比鹰高贵到哪儿去，可楚栖终究是要做人的，如果一直这样乖张跋扈，世间怎能容他？

    ??怎么好像不高兴？

    ??“人能吃猪眼鱼眼牛眼熊眼，鹰吃个人眼怎么了？”

    ??楚栖跟着他过去，发觉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顿时皱了皱眉。

    ??“你取人眼喂鹰？”

    ??司方看向他身后躺在地上的人，慢慢绕过他，走了过去。

    ??“你好烦！”楚栖瞪他，一把将他手里的眼珠抢过来，道：“你越是不让我就偏要！以后我日日都要下山，日日都来听墙角，谁敢说我半个不是，我就挖了他的眼睛，拔了他的舌头，都给小九吃！”

    ??“那就杀了指责之人，给我腾足便是。”

    ??神君神色转冷：“便是喜欢，也不许你喂。”

    ??“楚栖……”

    ??“小九不吃人眼，我帮你还回去。”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楚栖是温柔而乖巧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微光，一副撒娇讨喜的模样，可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已经染满了鲜血，刚刚穿过眼眶的指甲缝隙里还夹带着厚厚的肉沫。

    ??楚栖停下脚步，扭脸看他。

    ??“你不喜欢，不要看。”他拍着沾血的手走回来，略显得意道：“真是老天有眼，这厮那日没杀死我，今日落单给我抓到，也算是他运气不好。”

    ??“他后脑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