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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栖接触到他冷淡的眼神，闷了几息，略显不满地滑了下来。

    ??好像很有道理。楚栖还是不懂：“那我被咬死了怎么办？”

    ??“也许我就适合做妖怪，我能看懂这里的人每个都在想什么……但我看不懂外面的人。”

    ??白衣神君旋身走向入口，楚栖茫茫然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看他，道：“师父，你在我身边，它是不是不会咬我？”

    ??楚栖怨毒地道：“你不是说我不起杀念就不咬我吗？怎么又咬我？”

    ??师父没有逼着他非要做某种决定，而是几乎把答案送到了他手中，这话甚至还有另外一种解读：不论如何，师父都会和你在一起。

    ??“这里很多人都不穿鞋，我这样，看上去会更像妖怪一些。”

    ??神君道：“没有咬你，你再好好想想，为什么又难受了？”

    ??楚栖下意识抬手，拨了一下耳畔的长发，软声道：“怎么了？”

    ??这甚至让楚栖觉得有些高兴，因为有了这个虫，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赖着师父了，而且他本来也很担心自己会杀了师父，师父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他垂眸，看向楚栖的脚，那双脚上的金圈还在，疤痕遍布的赤·裸着，神君问：“这几日，是不是没有擦药？”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他拉拉扯扯就觉得他在亵渎神君。

    ??他巴巴地跟在神君身后，神君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扭脸看他。

    ??“魔宫，那个临渊说要见我，但忽然又闭关了。”楚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拽着衣袖觉得不够，于是又来摸他的手，神君手指修长，皮肤细滑如绸缎，摸起来手感极佳。

    ??他说的小心翼翼，语气里隐隐溢出殷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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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鞋呢？”

    ??“没有了。”

    ??楚栖皱起了脸，想不出来：“我不知道。”

    ??“现在还难受么？”

    ??楚栖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师父的袖口。

    ??“你说呢？”

    ??神君告诉他，如果难受了要说，所以他说被咬，那就是难受了。

    ??神君的目光扫视周围，眼神微暗。

    ??告诉他给他下了毒蛊，他不光没有生气，没有怨恨，反而又变得粘人了。

    ??师父是又想跟自己在一起，又害怕自己，所以才留了这么一手，而且他都跟自己说了，楚栖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想做妖怪？”

    ??“我，我现在还不想离开这里，我要等幺索开轮回眼，我想知道明澹为什么要杀我……”

    ??“我下蛊只是为了自保，除非你要杀我，否则你我相安无事，小七，你可以理解师父吧？”

    ??“如果师父不疼你，何必千里迢迢来找你，方才你受制于我，要杀你何其容易，又何必对你下蛊？”

    ??楚栖不是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师父防备他，有理有据，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换做自己遇到自己的话，楚栖一定会寻找机会赶尽杀绝，以免留下祸害。

    ??神君沉默地继续向前。他接到了与楚栖来的时候同样的凝视，但那些凝视更为隐蔽，也更加畏惧，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我跟你走，还是你跟我走？”

    ??神君颌首：“那我跟你走。”

    ??“你现在住哪儿？”

    ??“……暂时不了。”

    ??他不答反问，倒是真把楚栖给问住了。

    ??楚栖忽然兴起，一下子跳起来扑到了他背上，神君停下脚步，偏头道：“下来。”

    ??楚栖看不透他的想法，但扑人未遂反而被赶下来的事儿闹得他心里十分不适，他晃着身体不甘不愿地跟着对方走了一会儿，忽然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他丢了过去，神君偏头躲过，不得不回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