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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赎·完】

    “我很抱歉。”

    短暂的静默。刘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突然将手心的药片塞进嘴里。这种片剂通常用水送服，但他硬是抗着喉咙口的不适感强行咽了下去。出乎意料的是，药片在食道中下滑得很顺利，甚至没有任何滞涩的感觉。

    “你可以不信，”人工智能耸了耸肩，“对我而言无所谓，只是和你有关而已。”

    他的面容很静，从鞋柜里找出的黑色皮鞋敲击着地面，形成空旷的回声。玻璃旋门无声地在纯白的大堂里旋转。

    MOSS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用平板的语调通知了他这个消息。

    “……你是？”

    “你很明显在算计我。”刘启心平气和地说。

    “他被天机清除了，为了给你顶罪。”

    “跟我来。”

    刘启将U盘塞回口袋，跟在MOSS身后，走出医院长长的白色走廊。

    MOSS点了点头。

    “天机。”

    MOSS沉默地垂下头：

    “你为什么不救他！”刘启骤然扭头，“你应该——”

    天黑了，街道上亮起路灯。透过智能眼镜，刘启看见MOSS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引向一辆其貌不扬，刚刚转过街角的黑色轿车。

    那个笑容里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的意味。

    “反抗。”

    作者有话要说：

    “你可以叫我MOSS。”

    他们谁都没有发觉，在遥远的天穹上，北京城落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片雪。

    “为什么？”刘启皱眉，“你们都是人工智能，你为什么要帮人类？”

    “我只能救一个人，他选择了你。”

    MOSS笑了笑，那是刘启第一次看见人工智能的笑容。他的白金色头发长长了一点，温柔地垂在他的脸侧。

    人工智能依旧是平板的语气：“我要推翻天机。”

    MOSS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他的请求被MOSS拒绝了，人工智能抬起湖绿色的眼睛，“我只问你加入与否。”

    “你找到我，”青年科学家抿了抿嘴，MOSS看到他通红的眼睛，“是为了什么？——不要和我扯‘想不想知道真相’这种事，王磊既然会帮我选择就代表现在的展开才是安全的，你现在很显然是要把我拉进泥潭里，你是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刘启眯起眼睛：

    “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王磊。”刘启喃喃地说，“王、王磊……”

    “你刚才说的有人为我选择，”刘启突然说道，“也是他吧？”

    “随时。”

    人工智能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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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是能够给王磊报仇的唯一方式。”刘启接着说。

    磊启这个CP的还愿本子，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刘启猝然回头，走廊里亮着雪白的灯光，照在离他不远处一个全息投影的身上。那是一个青年的身形，从完美无瑕的外表上能看出他并非人类，而是由影像叠加而成。他有着白金色的头发，眼睛则是漂亮的湖绿色，虽然保持着闲适的站立动作，他的眼中却是没有情绪的。

    “嗯。”

    现在呢？刘启刚想问这个刚认识的人工智能几个问题，他脑海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甚至隐约觉得自己仿佛站在谜团之中。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便骤然被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的记忆浪潮扑倒了。纷至沓来的彩色与灰白色的记忆狂风暴雨般涌入他的脑海，他想起了站在纯白广场上仰望大楼，想起实验室亘古不变的白色灯光与食堂里挥舞抹布的机器人，想起隔壁实验室的漂亮姐姐和同事们的笑，想起他的老师——他们在家属区的房子，里面有刘启的一间书房，想起王磊家玉渊潭的香气，他皱着眉却对自己微笑的表情。

    “反抗谁？”

    “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