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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他没说完，汤姆的眼神就杀过来了。

    好在今天还有大把的机会。他可以慢慢享受。

    遗憾的是，救世主的直觉有时候精准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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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从他移开的视线里察觉出气氛的放松，小小地亮起一个笑容，试探道，“别生气啦，汤姆。”

    “不需要。”汤姆说，一点也听不出他之前有多生气，“我只想你以后对约会时间上点心。”

    他和汤姆坐进临窗的小卡座里，哈利发现整个店里几乎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不过短暂的一瞥还是让他抓住了几个熟悉的字眼，决定实在不行就点一份猪排饭。

    哈利“哦”了一声，趴到桌子上小声嘟囔，“怎么还在生气啊……”

    “又不吃饭？”他的语气终于染上了情绪——虽然是生气的那种。

    “嗯？”哈利动了动脑袋，没看他，“下次我也等你一个小时，总可以了吧？”

    汤姆一路上都拒绝看他。哈利真的惆怅了，难道迟到一个小时的罪过这么大吗？

    哈利拿过菜单，像提前过完期末似的松了一口气。梅林知道让汤姆消气的难度简直跟魔药课得O不相上下。

    汤姆一边翻菜单一边解答：“早就过了饭点，别说其他客人，这家餐厅还开门都算我们走运。”

    不过好不容易把这个问题应付过去，哈利觉得还是不要再提起的好。

    他的行为终于吸引了汤姆的视线，“哈利。”

    “一会儿准备复习什么？”

    ——谢天谢地！

    但他不会轻易放弃。几乎是灵光一现地，哈利说：“我还没吃早饭，汤姆，你呢？我们可以一起……”

    哈利立马直起身子：“我保证！这次真的是意外，下次我把五个闹钟都定上！”

    哈利狡黠地眨眼：“是啊，我一起床就赶来见你了。”

    他得冷静一下……

    伏地魔注视着哈利重新变得自在的笑容，如果不是了解青春期少年的心理耐性，其实他更想再刁难哈利一会儿。救世主装可怜闹情绪的样子意外地有趣。

    哈利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回答：“天文学！”

    汤姆没有回应。哈利在心里哀号，他简直超级难搞……

    汤姆凝视他的眼睛，慢慢抬起嘴角。“好。现在点菜。”

    照旧是詹姆斯开车，把他们载到附近的一家小餐厅。

    门店很精致，入口立着一块黑板，用漂亮的字体列出了主要菜单。哈利新奇地瞟了一眼，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稍微有点担心点单的时候露馅。

    相比初次约会被带去的高档餐厅，这家餐厅内部平易近人许多。装潢仍然非常别致，但空间感紧凑许多，也没有随时待命的服务生，让哈利觉得亲切自在。

    汤姆潦草地点头，率先走向玄关。哈利悠闲地跟在后面，看他又掏出手机交代任务，忽然好奇汤姆为什么不打电话叫醒他？

    哈利惊喜：“是吗？你学的怎么样？”

    这是他和赫敏讨论过后，唯一能毫无障碍地和汤姆交流的科目。

    哈利看到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跟着站起来，“都可以。我们要出去吃吗？”

    汤姆站起来，“你想吃点什么？”尽管问题十分关切，却拒绝和哈利视线接触。

    尽管那表情称不上愉悦，但哈利能感觉到，他揉捏鼻梁的情绪可不坏。

    在等餐的间隙，汤姆又一次表示了对哈利学业的关心。

    “我刚巧也修过这门课，”汤姆道。

    汤姆挂掉电话，不自觉被哈利简单直爽的讨好取悦了。但他不想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于是抿起唇不说话。

    如他所愿地，这句话像一道箭矢击破了汤姆脸上的坚冰——

    汤姆深吸一口气，认为自己真是疯了，竟然觉得救世主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