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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邪恶。”

    这回邓布利多露出了一种罕有的讶然神色。

    “对……我们的关系……非常不同了。”

    带着一种试探般的好奇，他轻声问道。

    邓布利多微微张开口,哑然片刻。道：“请容许一个老人的反应稍微迟钝些，哈利，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说的是……”

    邓布利多道：“你们只是相爱的两个人，哈利，这个事实里不包含任何罪恶。相反，它是伟大的。”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来到另一侧的床边，招来了不远处的扶手椅。那是探望专用的坐席，不知为何伏地魔没有用。

    哈利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气腔堵在喉咙口，试图说些什么。

    它们比他想象中平静得多。

    “我想，你们的关系一定很不同了，对吗？”

    半月形的镜片剔透而明亮，哈利能清晰地透过它们看清后面的蓝色眼睛。

    哈利：“我不是说……说……”他被那个词卡住了。

    “坐过来吧，校长……”哈利下意识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意识到这是伏地魔变形出来的，没准有什么针对邓布利多的恶咒，临时改口道，“呃，不过，我想最好别坐这个。”

    好一会儿,病房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然后,他下定决心，抬头与邓布利多对视。

    “放松点,哈利。”邓布利多开口说,看起来比哈利镇定得多，“你可以对我坦白任何事情,不管那在你看来多么疯狂。相信我,当你活到我这个岁数，没有什么是不可想象的。”

    他哑声道。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说了出来。

    “……您知道？”他问。

    他没有看邓布利多，视线落在纯白的被单，上面有被他微微抓皱的褶痕。

    “情侣。”哈利抢先道,“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关系，尽管我们都是男的。”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确认地摸了摸胡子：“看来是真的。”

    哈利惊呆了。

    哈利不确定这是否是一种态度,尽管他已经知道邓布利多和德国那位黑魔王的往事,但他们不一样。

    那里面酝酿着一种难以化解的情绪，既不温暖，也不寒冷。而哈利想，只要后者就足够他继续下去了。

    “是什么，哈利，”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深深地注视他，“是什么令你认为这是邪恶？认为爱……是邪恶？”

    如果不是心里盛着更匪夷所思的事，哈利一定会被他如此平静抛下的炸‘弹宣言吓到。

    说完这些,像是刚打完一场激烈的魁地奇，甚至微微喘息着。

    “我们……是情侣。”

    “也好。”邓布利多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说，“我想说的很简单，哈利，你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是伏地魔魂器的事？”

    “不光是不可想象……”他喃喃说,“这件事……我……”

    他咳嗽了一下，冲老人尴尬地笑了笑。

    “我也正有话要跟你说，哈利。”他闲话家常地说，“如果不是我的预警魔法和福克斯，还要等到晚上我们才会开始这场谈话呢。”

    “……”哈利有一种被套话的感觉，他几乎能想象出伏地魔会怎么嘲讽他对校长的“盲信”，“嗯，是真的。”他顿了顿，又道，“他亲口告诉我的。”

    哈利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又消失了。

    第139章

    一种挣扎在心口翻滚，他努力压抑。但它被忽视了太久，此刻化作一声颤抖的气音，爆发了出来。

    不是错觉，哈利感到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却并不寒冷。

    “啊，您要说什么，校长？”哈利心不在焉地问道，不像他刚听到这话时那么在意了，显然眼下更令他烦恼的是怎么坦白自己的事，“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他还会回来的。”

    即使现在，他也仍然呆了一呆。

    哈利逼迫自己直视校长，两个人仿佛冰封的塑像，被窗外的风雪隔空凝固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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