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4(2/2)

    夜幕四合，草原上零零散散地闪着河水的粼粼波光。遥远的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却也有些寂寥。

    汤姆冷眼瞥他，勉强没有置喙。

    如果换了他的朋友们，恐怕再不济，此时都会以沉默应对吧。

    “……嘴吧。”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按住被风吹乱的白胡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后悔了说出口，又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邓布利多刚开了头，就知道身边的人要反感。

    “……我曾经，误以为自己懂得爱，也拥有爱。但是后来我意识到，大部分时候，我只是足够自恋和傲慢而已。”

    邓布利多丝毫没有被激怒，而是有些惊异地看着他说：“该说不可思议吗……我好像第一次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

    “但是爱……不一样。”

    邓布利多的语气透出汤姆从未见过的困惑，让他暂时压下了对那个词的厌恶……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异样。

    他顿了顿，陷入一阵沉思。

    挂坠盒立即笑意全无。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汤姆没有回到魂器里，而是以灵魂的形态跟在他身后，语气不乏讥诮。

    他们走到河边，几只羊散落在浅滩处饮水，间或发出的叫声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绵软干净。

    “连自己的弟弟都搞不定，真无能啊，邓布利多。”

    汤姆惊得把话说完了，才有点回过味来，怀疑地瞥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直到邓布利多去拜访自己的弟弟，询问一幅画像的下落。

    如果他是在吊胃口，那已经成功了。汤姆冷冷地想，但他不会告诉他。虽然他也知道，不再出口阻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汤姆冷笑评价：“像你。”

    汤姆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摆明了不奉陪。

    汤姆微微侧目，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刀：“还有虚伪。”

    简直是火上浇油。

    死死闭上嘴巴的阿不福思七窍生烟地把他赶出去了。

    他离开阿不福思隐居的小屋，沿着山坡向上走。

    “对你好，是指在饭前把你赶出家门吗？”

    挂坠盒找到机会，毫无预兆地在他身后现出形象。

    挂坠盒肆无忌惮地大声嘲笑。

    邓布利多像是没想到这一层，赶紧举起双手投降道：“消消气，阿不福思……”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我总能学会的。就像我过去学会的那些高深魔法和社会交际一样……不是我自夸，无论别人说有多难，我总能很快掌握……或许你也能明白这种感觉。”

    汤姆已经有点觉得无聊了，邓布利多才又一次开口。

    “你真是个让人扫兴的天才。”

    邓布利多好像忍不住笑了，发现自己竟能从死对头落井下石的攻击里感到一丝赎罪般的宽慰。

    “该怎么描述这种感情的差别呢……或许像阿不福思刚才赶我出来的时候，如果换做年轻的我，会直接使用魔法攻击。”

    “哈哈哈……”

    邓布利多却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返回往羊圈走去，嘴里又继续原来的话题：“自恋使我无限推崇自己的利益，傲慢使我无法忍受任何缺陷。所以，当遇到各方面足够符合我想象的人时，我可以迅速陷入迷恋。可是当这种迷恋干扰了我的道路，我的利益……我也能够迅速断送它。”

    “我知道，你不理解那种感情，汤姆。”

    阿不福思不敢置信地指着他，想骂脏话，出口却被保密咒当场篡改：“赞美黑魔……！”

    他很快地说：“其实我也不懂。”

    “我称之为‘清醒’。”邓布利多放松地说，“我能够不带丝毫感情地评判这场迷恋的发展过程，认识到对方身上的每一毫米缺陷，并且发自内心地厌恶。或许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可我观察了许多人的感情，他们或许也可以做到，但绝不是毫无感情地。”

    “呵……”邓布利多似笑非笑地摇摇头，“或许听完我的话，你会有新的理解。”

    邓布利多望着它们，感受到来自汤姆的不耐烦，悠闲地提议道：“难得来一次，走之前我们可以帮阿不福思放一会儿羊。”

    邓布利多却回应：“阿不福思对我很好。我不需要‘搞定’他。”

    “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