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湖與太陽(2/2)
旭知道這故事裡有作者的投射,他思索著要如何給予回饋,是該出於一個編輯或者是朋友抑或是那個曖昧不明的身分,最後乾涸的畫面總讓他有種不安的感受,他選擇以迂迴的方式來解讀她的作品「這好像是妳第一次寫繪本故事吧?有想過妳的TA是什麼樣的族群嗎?」
「我故事寫完了。」待在四重溪的最後一夜,做愛後的宥真和旭躺在床上,緩和著呼吸,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旭並不討厭跟她做愛的感覺,只是她都不再這過程中說出愛或喜歡,讓旭連自欺欺人的空間都沒有了。
每次春雪融化,她都感覺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又能再笑,再次的有了感覺。
知易行難啊。
「說完了。」
於是雪湖心心念念著太陽的炙熱,溶解她冰封的心。
在某座不知名的高山上,有一座雪湖,她像是鑲嵌的山頂的鏡子,寧靜無波。
她照映出天上的雲朵、太陽、月亮,風吹起的漣漪是她恬靜的笑顏,她總是沉默地看著各路過客,作為一個靜水湖,她所擁有的是那麼有限,但卻毫不保留的與所有生物分享她的一切。
旭接續著說道:「嗯如果對象是小朋友的話,那結局可能會需要改一下,用詞也要更幼齡一些,好處是可以設計科普活動,如果剛好有科學博物館需要這樣的繪本文宣就更好了。」畢竟國內繪本市場終究是太小,可以直接跟公家機關合作至少是一筆穩定收入。只是應該也不適合用雲雨彼方這個作者筆名就是了。
雪湖感覺一陣風捲起輕飄飄的她,使她飛向那個讓自己心神嚮往的光芒。
再也沒有任何雲朵可以遮蔽他們之間。
雪湖感覺自己被太陽索壟罩著。
於是雪湖閉上了眼,留下一地乾涸。
「那如果對象是給大人的繪本呢?」
她越飛越高,但意識也逐漸渙散,她不知道要多久多遠才會抵達終點,或許當她睜開眼的那一刻就是美夢成真的那天。
兩人在房裡用著日式早餐,宥真覺得旭使用筷子的模樣既端正又斯文,她放下了手上的食物,傾身就是一吻,等到他們有空再繼續解決食物時,已是近中午時分。
雪湖是一座終年不枯的湖泊,依靠著雨和雪而存續著。
月亮總是靜靜地聽著月湖說著她的願望,夜裡,明亮如鏡的湖面映出哀傷的月光。
宥真懂得旭的弦外之音,但懂得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又或者是午後時光,一起坐在庭院的緣側細細品茶,也能莫名其妙燃起宥真的慾望,在半開放的環境中,兩人交合纏綿。
「這次寫繪本故事,你閉上眼睛聽我說個大綱,看你能想到怎樣的畫面。」
「這樣的話,可能會有些冒險,雖然妳的故事的確是比較熟齡一些,但是從繪者到相關宣傳都需要花費一些功夫。特別是結局帶了一些悲傷的成分,對於處在『少年維特的煩惱』那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可能會有些鼓動自傷的成分在」旭伸長手臂,摟抱住那個說故事的女人:「有沒有辦法,增加一點月亮的存在感呢?至少讓雪湖在被蒸發之前,還會對這個世界有一些留戀?」旭意有所指地說。
為此她也對太陽有了更多、更濃的嚮往她想更加的靠近他,想要留住他的溫度
然而過客來來去去,她最常見到的就是月亮和太陽,太陽耀眼燦爛,但是只能遠望而不可及,而月亮和她一樣的靜默,在每個夜裡靜靜地陪伴著她,在月光下,他們是如此的相似,銀白色的光芒印出湖面,在寧靜的夜裡相互輝映。
當她想起了哥哥或是俊楷而感到哀傷時,又或者是驀然的感覺到寂寞時,又或者只是看到了裸露的肌膚,各種莫名其妙的因素,她的身體就會下意識的起了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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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的夏季特別乾燥,陽光炙熱,卻沒有任何雨雲到訪。
更別說是洗澡泡湯,坦誠相見之時,旭也從中發現,到最後宥真已不是出於自身慾望的與自己做愛,而是一種制約。
每年的大雪是雪湖主要的水分來源,高山上的低溫讓湖面凝結成一片冰湖,她厭惡著這樣的自己,風再也吹不出她的漣漪,凍結了一切的生命跡象。
「妳寫了怎樣的故事?」旭的頭壓在自己的臂上,模樣看起來相當放鬆,不似工作時一絲不苟的嚴謹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