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2)
第四章
祭祀的陋习自古就有,猪马牛羊,甚至是童男童女,害了一方百姓,那些所谓的执法者却乐在其中。
贺黑脸儿见妙琰这眼泪来势汹汹,流量不减,只能委屈地说:“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你说你哭成这样,就不怕人家把我抓去衙门严刑逼供?”
“你师父当年出嫁到这里,也以为能相夫教子,幸福一生。”
周围村镇,沿河而居。
“谁知回阁为我师父贺寿再回,女儿竟然被丈夫送去祭河,外室已经养出个白胖的小子。”
他微微叹气说:“扬清师兄,这是你女儿遇难的地方,这些年你恨毒了小妍的父亲和他的同乡,却还是一片道心,想祛除妖邪,使两岸女儿再也不用承受生祭之苦。”
贺黑脸儿由着她把自己的道袍都哭湿了,见她实在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蹲下身子劝:“鼻子哭红了,就不好看了,你师父可是看着呢,别让她以为我欺负了你好不好?”
这几日妙琰又惊又吓,又伤又病,自然是容易掉眼泪。
贺黑儿脸伸手去拉,温柔地说:“自家人,谢什么?”
恩师停灵七日,掌门师尊吩咐明日起灵回玄清阁。
“到时候你有主儿了,河神怎会再来骚扰你,他也不愿意戴绿帽不是?”
傍晚时,贺黑脸儿慢条斯理走进灵堂,轻轻取下师父的灵位,妙琰立刻阻止:“掌门师尊,为何扰我恩师安宁?”
见他无意冒犯师父,妙琰这才乖乖地跟上。
其余师兄们倒也没再劝,行礼后告退回房休息去了。
妙琰小心翼翼地捧着师父的灵位跟着,恐怕一不小心摔了恩师。
贺黑脸儿搀扶妙琰站起来,把自己外面宽大的道袍解开,裹在妙琰身上,温柔地说:“好了,带你师父在镇里走一圈儿,咱们再不来这儿了。”
这几句话说得亲切,月色下贺黑脸略微歪着头看向他,长发偏落右肩,目光温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出董家镇,也有个沿河小渡口。
“师兄高义,玄清阁上下定奉师兄的遗志,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入世则救渡世人,出世则一心修道。”
贺黑脸儿负手立在渡口上,月光如水,为他的背影渡上一层奶白色的光晕。
这天傍晚妙琰替师父焚烧过纸钱后,跪坐在灵堂打算再陪师父一夜。
“那时候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师父还有过一个女儿?妙琰还是头一回听说。
贺黑脸儿翻个白眼,冷冰冰地说:“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你师父的心思你能有我明白,捧上灵位跟我走!”
师父带自己如同亲娘对女儿,临终托孤肯定会找个靠谱的人。
妙琰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双膝跪倒拜道:“弟子谢掌门师叔救命之恩!”
前面的路是通往董家镇的,记忆中,师父领自己走遍了周围,从来就没去过董家镇。
贺黑脸儿伸手搀扶她站到渡口上,揉揉她的头,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师叔不如你师父体贴,你哪里觉得委屈自管和我说,心里就把我当成家里的长兄即可,不必拘着俗礼,我见不得你委屈的样子。”
贺黑脸儿在前面带路,他依旧是宽袍广袖的道袍,头发散落在背上,随风摆动,自然随性。
深秋的风搅得河水奔涌不息,贺黑脸儿的声音,借着水音,倒也动听了许多。
说了几句,椅子上打坐的贺黑脸儿没了动静,显然已经睡熟,看他打坐的姿势,就猜到这货功力不凡。
话越说越亲近,妙琰把师父的牌位放在渡口上,让她再看看女儿去世的地方,自己往前跪爬了两步,抱着贺黑脸儿的腿哭着叫了一声:“小师叔!”
贺黑脸儿哭笑不得道:“你师父是我师兄,我上山时年纪小,师兄疼我如子,这仇自然是我去报。”
妙琰不起,继续拜道:“谢掌门师叔替恩师报仇!”
“就算拿不到婚书,咱们可以逃婚嘛,等你师父的孝过了,你瞧上谁,师叔做主把你嫁个好男人。”
妙琰这下心才稍安,不就是逃婚吗?又不是没逃过。
妙琰吓得赶紧止住哭声,随意地抹了两把眼泪嘟囔道:“若是你被抓走,世上我就再没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