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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了都不免有些心酸，好端一场喜庆的宴会，却被恒王的一句话稿得气氛沉闷。

    顾烨枫哈哈大笑了两声道：“不瞒各位，小女儿时便比一般的孩子聪明，才三四岁就对战场上的战术感兴趣，还经常组织家丁们一起操练。她若不是受了女儿身的限制，如今恐怕连我都要被她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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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同淮王斗，自然要摸清楚任何一个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或者提供助力的人，如此才能想好自己该拉拢什么人，有该对付什么人。

    顾云锦并没有低头躲避恒王的目光。

    淮王神色稍缓，却仍然不死心的试探，想知道恒王对选妃一事的态度。毕竟，他对婚事的态度便完全可以看出他对帝位的态度。要走的路不同，选的王妃自然就不同。

    倒不是因为她不怕嫁去寻州，而是她知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恒王才有气无力的道：“臣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也不想连累旁人，是以对选妃之事并无打算，实在是愧对四哥的一片好心了。”

    席间众人不禁暗自揣度，难道这位恒王看中了征北将军顾烨枫的女儿？如果这样，事情可就不好办了。不论是支持太子的大臣还是支持淮王的大臣，都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弘治帝却并未表现出不满来，可见淮王圣眷之沃。

    就在此时，淮王又开口道：“看来满朝文武的千金们个个都才华出众，不知道六弟觉得如何？认为哪位姑娘的才艺最为出众啊？”

    恒王朝月台下看过去，目光在众女眷的脸上扫过。

    顾云锦发现弘治帝并没有看他，眉头却有一闪而过的似皱非皱。

    弘治帝甚是高兴，并且在征得顾云锦同意后，将画给收藏了。

    面对恒王的目光，女眷们有忐忑，有害羞，也有期待。

    恒王正要说什么，却突然急切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捂着嘴咳了起来，他的身体随着咳嗽声剧烈的颤抖着，脸色也更加惨白了些。

    弘治帝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却看不出是怒是喜。

    这令顾云锦失望极了。其实比起这些个虽然价值不菲，却不敢随便拿去当卖的“废纸”，她更喜欢金银珠宝这些个俗物，毕竟在关键时刻是可以换银子的。

    第二日，顾云锦刚吃过早饭，想去花园里消消食儿，刚走到院子里便见到顾云磊又躺在她小院的古树上。

    他继续道：“六弟可真是会说话，竟然哪位小姐都不得罪，为兄之前还担心六弟将来选妃之事，看来是多虑了，以六弟这样圆滑的性子，自然不用担心不讨姑娘们喜欢了。”

    或许是认为像顾云锦这样的奇女子，定然不会看重金银珠宝之类的俗物，弘治帝便赏了她好几幅当代名家的丹青真迹。

    恒王的目光扫过众人，却在到达顾云锦身上时停住了。

    弘治帝听了，表情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过，她还是假装十分感动的收下了。

    恒王答道：“四哥说笑了，在臣弟看来，每一位小姐的才艺都已经登峰造极，实在无法评说谁更出众些。”

    顾云锦紧紧盯着恒王的脸，想从他的反应中对他这个人有进一步的了解。

    然，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宴会最终还是在皆大欢喜的气氛中结束了。

    按理说他这位父皇都没有张罗着为恒王选妃，淮王这位哥哥的举动倒有些僭越了。

    淮王此言表面上是问恒王姑娘们的才艺，实则是想问他有没有心仪之人，大有要为他做媒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恐怕活不长，不想连累哪位姑娘守寡。

    众臣便纷纷找些轻松的话题来谈，席间的气氛才渐渐活跃了起来。

    可是淮王却因此有些紧张起来，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酒盏，试探道：“莫非六弟也被顾小姐的才华所折服？”

    她们刚刚都听说了寻州的荒凉贫寒，便觉得宁愿嫁个普通官家子弟，也好过做一位凄惨悲凉的王妃。但是见了恒王这张令人心驰神往的妖艳面孔，又难掩心中的动容。

    第七十章 不想连累旁人

    见了她的反应，弘治帝也颇为欣慰，没想到顾将军一家都是清流，连个深闺之中的小女儿都如此蕙质兰心、清新脱俗。

    且不说她觉得恒王并不会这样做，就算是他有要与顾府联姻的野心，淮王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不知道刚刚夸顾云锦的人有没有为自己的多嘴感到后悔，反正此刻顾云磊是听不下去了，自己这个爹还真是一点不知道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