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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桌从王玮右手边的杨文开始报，“今天没带看，在公司理盘联系客户。”

    她洗澡时忘开换气扇，吹头发一手还拿着牙刷，捉襟见肘，压根不知道宿醉之后顶着一张怎么样的脸。

    隋然穿上小马甲，正低头摸扣子，前面什么东西一晃，海澄把系好的领结套到她脖子上，顺势打开她的手：“扣子不要全扣，村不村。”

    眼睛确实不太舒服，干涩，疼。

    还好去寰宇的一路没下雨，敲门时隋然才想到会不会来得不是时候，再过半小时是饭点。

    她约了淮安中午出去呢！

    隋然看了一眼，好险手滑。

    王玮特别喜欢抓新人的出勤，外出时要是没立刻接他电话，十分钟他能打十个，同时发若干条定位信息。

    她推门进去，还真留意到淮安有个看电脑右下角的微动作，旋即听对方提议：“先去吃饭吧。”

    “啊？”隋然拉开椅子坐下，一会儿工夫又几个人变了脸色，“怎么了？”

    这副模样确实让迟到变得“情有可原”，看得出王玮火气压了又压，“身体不舒服也得请假，公司不是你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要以为开了单就能为所欲为。”

    隋然摸着垂下的领结，冷硬地“哦”了声。

    手机振了下，隋然瞄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错开饭点，不用等排位。

    淮安没回，她就去查怎么消肿和褪血丝。

    拎上包出门前，海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只瓶子，杵在必经之路玄关喷了两下。

    兵荒马乱到公司，2组正在开会。隋然一进小会议室，吸引了一大半人的目光，有的看她衣着，有的瞟一眼扭头嘀嘀咕咕，幸灾乐祸溢于言表，王玮指定刚痛批过她。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么吓人，眼圈和眼皮通红，衬着眼睛里丛生的血丝。

    隋然真诚微笑：“一会儿见客户。”

    唯有姚若一脸惊恐，看着她眼睛倒吸冷气，“然姐你还好吧？”

    姚若递来化妆镜，言简意赅：“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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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然心说你开心就好，也没工夫计较着装，急急忙忙往外出，又被海澄拉住，调整了下领带，满意地点点头：“行，然然今天就是花园石桥路最靓的崽。”

    隋然心里自带消音词地谴责了一番江那边的那位海总，拿上伞临下楼前不放心地又去洗手间看了下，决定戴上眼镜。

    迟到是她理亏，但公司也不是他隔壁老王家的——骚扰电话的截图存在云盘，还有姚若和李睿前天发的聊天记录。

    一回生二回熟，这段时间跟淮安一同吃过几次饭，隋然习惯成自然，听她问隋经理有什么想吃的，没多客气指前面的粤菜馆，“可以吗？”

    隋然又看一眼，很想让海总长生不老——她要是变身吸血鬼，头一个就去咬海澄，不然对不起海总连哄带骗带以权压人给她喝的断片酒。

    点了眼药水，敷了冰块，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好点儿了。

    隋然抓紧时机给淮安发信息：「可能下雨，淮总一会儿还好外出的吗？」

    她点进去淮安已经撤回了，重发了中规中矩的：「可以。」

    小会到尾声，王玮用笔敲桌子，“报一下今天的行程。”

    王玮不耐烦道：“报今天的行程。”

    隋然抬头，“我……”

    隋然喝了酒容易鼻塞，闻不出味儿，撂下一句：“回头再说断片酒！”

    淮安：「可以[微笑]」

    一圈报完了，隋然没注意，前面笃笃笃又几声敲桌子的响，“老隋你干嘛？”

    开会没什么大事儿，大约是天阴沉沉的不时飘雨，客户和顾问们集体不约而同减少外出，王玮可能闲极无聊，才把人叫到办公室，借着无故迟到还不接电话的老隋重申纪律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