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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总口齿清晰，长名词丝毫不磕绊，因而听起来极有说服力。

    就说该让魏先生也来。

    她顶多顶多看了一点点资料，背了几段话，工业互联网的门边都没摸到。

    客户变领导，供需平衡再一打破，压力在所难免。

    “魏先生在项目介绍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隐藏前提——他的技术系统能够达到理想化标准，而产品所能发挥的作用同样是建立在理想化标准上。他认为他所做的系统可以实现线上线下无障碍交互，完全去人力化，点对点定制制造。”

    淮总拿着平板窝在沙发上，手肘搁在扶手，屈指支着下颌，整个人透着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放松。

    工业互联网基于互联网的基础，将人、产品、设备、数据分析系统等智能地连接起来，构成网络（又称赛博）空间和物理空间相融合的智能制造系统，从而大大提高制造的创新、制造和服务能力，实现工业的再次革命。[注]

    来考试了。

    淮安跟总公司的合作关系在，某种意义来说，也是顶头boss。

    隋然定定神，熟练背诵在某本书上看到的引言：“2012年，美国GE公司率先提出工业互联网理念。目前，它已成为许多国家制造业向智能制造转型升级的一种重要的制造模式、手段与业态。”

    回办公室，淮安开门见山：“隋经理认为工业互联网是什么？”

    话说回来，凌晨几点睡的，隋然真没印象，困得睁不开眼也是事实。

    “我在看。”

    加个……鬼的油。

    隋然却很不自在。

    “我想隋经理可能走入了误区而不自知。”淮安说，“魏先生的‘虚拟样机建模与仿真环境构建系统’，我不能说全部，但四分之三是基于对工业互联网的展望。”

    淮安的面色应该说毫无波澜起伏，但隋然从她的眼神中分明感觉到压力，凉沁沁的，跟前几天——跟刚来那会儿给她的感觉截然相反。

    商业顾问本来靠信息吃饭，换隋然拿到一个名字，用不到一小时就能扒拉出一份履历表——领英、天眼查。拿到邮箱和手机号能查到的信息就更多了。互联网 的时代，但凡有一丁点社会活动，网络必有蛛丝马迹。

    隋然想骂人，想问魏先生到底想不想拿投资。

    态度笃定，意味深长，隋然说不出没。

    出门的时候摸摸脸，免不了心内戚戚：隋经理风吹日晒的，熬夜格外容易色衰。

    毋庸置疑，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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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打电话发信息叫魏先生也来，魏先生就一句话：“隋经理，加油。”

    查一个社会人的背景，不看能不能，只看想不想。

    “……它围绕工业，进行实体和网络的双重革新，按照期许……它甚至将带来第三次科技革命。”

    工业互联网的蓝图宏伟可观，魏先生的项目说明和演示未来可期，怎么不想。

    挨个联系一遍，一小时过去了，淮安发信息过来，说看完了。

    淮安看她一眼，随后放下平板，又看她，“隋经理昨晚又熬夜了吧。”

    “隋经理刚才说到的，是依据项目书里提到的概念和关键词，临时从网上找到的资料吧？”

    隋然不太敢看她，“是……我帮客户的项目书排了下版。”

    她昨天回去路上总是忍不住回想跟闫经理的交流内容，对项目书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修改。

    后来想想，不用问，种子轮、天使轮投资对创业者干预不大，但是至关重要，哪个创业者不想？

    隋然到休息区，到底没好光明正大工作时间打盹，先放下魏先生这一摊子，联系寰宇附近的高端写字楼招商，询问有没有合适淮安需求的新场地出来。现在没有没关系，刷个脸熟，有资源没准儿对方能及时想到她。

    “我这里大概还要一会儿，你先去外面休息下，就那边的休息区。好了我叫你，可以吗？”

    大环境提倡无纸化办公，隋然到寰宇N-Work，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计划书最后排了版，发给淮安，隔几分钟去敲门。

    说一千道一万，隋然真的没闲工夫跟王玮掰扯这个了，撂下一句“没事我先走了”，挣开他，连包都没理，抱着东西去登记考勤。

    “是。”隋然不否认被人看穿的事实。

    然后她问自己，想帮魏先生拿投资吗？

    领导发话了，隋然却之不恭。

    淮安举起平板：“这份计划书是你客户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