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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说了啊。”桑恩月调整了下坐姿，“就我们之前有个同事，James.”

    楼上开窗的包厢忽地爆发出一阵欢呼，气氛升至高峰。

    “同时她驳回了James的申请——询问提议的新供应商是否有其他优势，要申请人重写一份详细报告。”

    芮岚极快地搭上梯子：“不说话表示默认。”

    “不是。”桑恩月否认，“James正式被调查那会儿我俩已经离职了。”

    隋然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目光在三人间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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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恩月抬头看了看，拿过一旁转台上的酒瓶，给自己和芮岚加满，放到隋然这边。

    James的小儿子那年该上小学，想进海城一家国际学校，遗憾的是，找不对门路，拿不到入学通知书。

    James在报告上列出了新供应商的优势，也强调旧供应商跟NIP的合同只剩下一年。

    万万没想到淮总的过去听起来挺让人热血沸腾的。

    隋然这才意识到杯子不知不觉空了，淮安的也只剩杯底。

    作为外企高管，James年收入不低，但人总归有弱点。

    James收到驳回，第一时间冲进淮安办公室。

    “这些都是后来查到的，James提交申请已经是开学之后的事情了，供应商那时也没有敲定更换。所以其实中间没有产生直接的利益往来。”桑恩月说，“那我就很不明白为什么……”

    “恩月姐之前在风控……”芮岚显然联想到什么，一脸震惊，“……不会是你们联手把人搞进去的吧？”

    报告通过了James所属部门的审核，提交到淮安所在的行政部门。

    那位妈妈的丈夫便是到后来James申请调换的供应商的老板。

    “综合利弊，淮安给风控部发了备忘，认为潜在成本长期来看会将基础成本抹平，而且旧供应商那期间也传出升级生产线的消息。”

    “商业受贿。”淮安这时接了句。

    “等下。”芮岚问，“James？你们NIP销售部门的副总……有点斜视，个子不高，中文名好像叫……刘华强？”

    开学之前，James家收到了入学通知。

    “对，是他。”桑恩月说。

    “哪想到发那么大火，丢东西摔杯子，吓人来兮的。”桑恩月带出吴侬软语的腔调，“那会儿淮安明说这人肯定有问题。”

    几次接触下来，两位妈妈带着各自的丈夫正式会面。

    隋然拿起酒，问淮安：“要加吗？”

    明明是讲她过去的事，当事人也挺入神的样子。

    “我听说他进去了，怎么回事？”芮岚全无连续打断的自觉。

    “换新的供应商，价格成本下降，但运输成本提升，原有的税收优惠减少。而且更换供应商产生的其他消耗——比如更改运输线产生的额外开支，供应商对NIP的优先级等等，都属于未知因素。”

    “算我俩添了把火。”淮安手背撑着额角，晃了晃杯中的液体，话像是故意拆台，姿态却迥异往常的放松，以至散漫，“后面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小隋自己来哦。”

    桑恩月和芮岚碰了碰杯，而后推开她，问淮安：“我可以说吗？”

    “事情是这样的。”桑恩月轻咳一声，清清嗓子，“James那年发申请，想换掉一家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

    James想换的新供应商是那几年风生水起的新型工厂，主做华中、华西，市场口碑不错，为了拿下NIP，给出的价格比原来的供应商低。

    “那跟你们有关的是……？”芮岚攀着桑恩月，看淮安。

    彼时值暑假，James的妻子带小儿子去培训机构，好巧不巧碰到了一个年轻妈妈，两人相谈甚欢，James的妻子吐露烦恼，而对方恰好有渠道拿到入学名额。

    要换掉的旧供应商是华西一家老厂，设备陈旧，生产效能相对落后，成本一直降不下来，突出的优势在于地方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