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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然边擦头发边把推送拉到最后，20分钟前：

    淮总的风格委实磊落，不像她，当年为了搞清楚接触半个月还只用固话和邮件联系的神秘客户的来历，从一截邮件后缀直接搜到NIP官网，继而查到华东总部的物理地址，连官网的新闻都翻了一遍。

    可能是今天太累，这段时间太累。

    “给个提示？”

    “你猜啊。”海澄语调里带着一股子“来打我啊”的贱气。

    隋然一屁股坐下来，塑料纸在手里揉成团再展平，繁乱复杂的纹路在白炽灯下反射出淡淡的霓虹光。

    估计这男青年别的都没听到，只听到了“好讲”，整个过程敷衍了事，眼里没她这客户。

    第一个地方看完，隋然都觉得还不错，犹犹豫豫要定，那小姑娘看她脸色，强推了另一个地方。

    “我还有点儿事，就到这里吧。”

    海澄自说自话，忽然“靠”了：“我不会真是双吧？！”

    “真卡了，这破WiFi！”海澄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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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直到室友拍门催着要用洗手间，她才匆匆忙忙出来。

    “……然？”海澄听不到她这边的反应，想起来问，“喂喂喂，卡了吗？喂？还在吗？”

    “淮安周一跟傅总见面，可能去公司。”然后说淮总还提到“隋经理”了，“她对你真客气，一口一个隋经理，说傅总还是傅先生呢。也就叫我还算亲切点。我以前没发现自己名字还挺好听的。啧。”

    她跟中介说：别的都好讲，只要安静。

    隋然语带揶揄：“还有搬家，海总明天有空来帮我搬家吗？”

    小姑娘说话三言两语很抓重点，行动很爽利，过程安安静静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怎么看手机。

    隋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淮总说到太平汇经——就是我帮她选的场地——了没？”

    海澄一滞：“然然，你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事了吗？啊？”

    “我的然，你飘了。”海澄幽幽地说，而后长叹了口气，“她也就是问你最近状态是否还好，新主管怎么样，每天工作是不是很多……”

    到了下一处，隋然一下子看中了，基本情况了解完，当场定下。

    跟她想的差不多。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隋然顺手揪了一团塑料纸狠揉，噪音听上去很像信号不好。

    隋然戴着耳机忙着收尾。她房间不大，东西看着不太多，实际收拾起来才发现这几个月积攒的零碎东西不少。

    定好新住处，当天搬不现实，隋然回去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整理东西。

    隋然揿着话筒键，末了还是发了文字信息：「嗯，我洗洗睡了[骷髅]海总好好开车！」

    她不知道突如其来的沮丧因何而生，但就像这团塑料纸，揉乱了，无论如何尝试，都不可能恢复之前的光滑。

    “你想要哪方面的提示？”

    但没有猜中了、应该着手另一个方案的紧迫感——紧迫中其实还应该掺杂点绷了一下午的弦终于松快的落定感——她只觉得累，还很迷茫。

    在考虑客户需求这方面，女生确实比男生周到体贴，那股子为了业绩的“狼性”多少藏着，不至于步步紧逼恨不能强卖强买。

    隋然跟中介在小区门口分开，手机上一划，联系到另一家中介，区域负责人列表下拉，毫不犹豫选了女生。

    海澄跟她总是聊着聊着不知道聊到哪些方向上，隋然听她拉里拉杂一大堆，找了个机会插口问：“她提到我什么了？”

    海澄挂断电话马上发语音：“信号太烂了，我开车呢，晚点再说哈。”

    鸡毛蒜皮的小事很能消磨时间精力，渐渐地，她不再抓心挠肺地想发信息给海澄，打听淮总问了哪些方面的什么问题。

    可越是挑不出毛病，越是能扰乱人心思。

    海澄每说一点，隋然的心便沉一点。

    屏幕上居然堆积一连串推送。

    在信马由缰地东想西想和提醒自己悬崖勒马中收拾完大半，海总打电话来报告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