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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海澄，两者皆适用。

    业主是三十来岁的温婉而知性的女性，两方碰头，隋然和业主并行，梁谦落后。

    她当即扔开笔离开会议室，海澄叫她，她头也不回。

    欺负的就是“你们小姑娘”。

    隋然根本没办法描述那时的情形，她语无伦次说完，海澄却很不耐烦：“那你换个位置坐不就好了。开会呢，你这么摔东西像什么样子，给不给我一点面子了？”

    会开到一半，梁谦挪了下椅子，隋然开始没注意，她是在梁谦莫名其妙看了她好几次之后偏移了视线。

    几天后，隋然去跟一个从来没联系过的业主谈合同，梁谦说他跟那业主熟悉，自告奋勇陪同。

    留心之后她发现梁谦很喜欢跟女生肢体接触，习惯说话时靠近女生，如果对方没有表达出反感，或者没注意，他就会揽着对方的肩膀，再进一步抚摸对方的皮肤。

    走出会议室的同事向两人投去关注，那女生脸色涨得通红，但在好些人的注视下没再大声说什么，抽纸巾胡乱擦着自己的手臂，小声骂：“不要脸！”

    隋然无端确定，梁谦肯定不会对海澄毛手毛脚，甚至在她面前也不会对别的女生毛手毛脚。

    从那时开始，隋然忽然绷紧了“性别意识”的弦。

    然后她看到梁谦岔着腿，手在口袋里不停动作。

    隋然看到那女生愤怒地瞪着梁谦，也看到她咬牙切齿，但是没多想。

    第一个月，隋然模模糊糊地想，这男生还挺讨喜。

    隋然之后尽量避免跟梁谦接触，等了一个礼拜没等到海澄来找，她主动找了海澄。

    一两分钟后，海澄出来，问她发生了什么。

    到梁谦入职一个半月，她才察觉出异常。

    隋然头皮一炸——梁谦正对的方向是她。

    看到过三次以上，隋然跟海澄提起了梁谦这些不当举动。

    “开个玩笑嘛。”梁谦保持举手的姿势后退，嬉皮笑脸地跟其他男同事嘀咕，“哎，现在的女生，玩笑都开不起了。”

    她用的是“你们”。

    男生开玩笑也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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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周五，开完晚会，隔壁组一个女生出会议室后半公开地呵斥梁谦，激动地说：“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吧！？”

    彼时值初夏，男女同事大多换上单衣，不耐热的干脆换了短袖，或捋起袖子。

    然而海澄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说男生粗枝大叶可能不注意形象，一会儿说梁谦手上有大项目在跟，她这么闹会影响整个组的绩效进度。

    男同事们窃窃地笑。

    梁谦举高双手，很不解也很迷茫的样子：“我没有啊。”

    海东大区一线做业务的顾问大多是男生，六七十号人只有七八个女生。

    海澄认为这只不过是“玩笑”。

    小会议室开小组会议，海澄在方桌的一端，梁谦在她右手边，隋然在方桌另外一端。

    隋然那时还很年轻，跟现在的姚若一样出校门没多久，涉世不深，懵懵懂懂，对同事没有太多戒心，说到底是没有进入社会染坊的概念。

    那时她很少多想——因为性取向的关系，她的性别意识并不明确。

    那笑容给隋然的感觉十分奇怪，三十多度的天，她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同公司的同事不过是社会身份的一种，而在此之上，还有男性、女性的本质区别。

    对一个人失望有时候是一点一滴，有时候却是一瞬间。

    走了一段，隋然无意间回头，发现梁谦把手从腰带里面抽出来，然后提了提裤腰，还冲她笑。

    她让隋然先回家，说这事儿晚点再谈。

    真正令隋然无法忍受以至于冲海澄发火的事情发生在夏末。

    海澄完全没当回事：“不喜欢他这么做直接说好了呀。他要摸你，你打回去呗。男生嘛，都喜欢开些没轻没重的玩笑，欺负你们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