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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傅兰洲给海澄的压力特别大。

    配文无一例外全都是单字“雪”。

    “我现在觉得这老狗是个坑，空手套白狼玩得真溜啊。” 海澄愤怒地捶打桌面，“明里暗里叫我先把海西大区放一放，把这边团队建起来，还想让我把大区案源转到新团队。靠！狗男人怎么不放烟花把自己炸上天！想真多！”

    海总先前耽于“声色”，自愿入了傅兰洲的瓮，当局者迷了一阵，现下既然能说出傅总空手套白狼，想必离旁观者清差不了多远。

    鸡尾酒胜在颜值，隋然选好角度拍了几张发到朋友圈，问过Tomas度数，才跟海澄碰了杯，小心翼翼地抿了口。

    隋然退回聊天框，发信息：「晚上好~」

    捉摸不透。

    别的不说，海总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业绩拱手让人。

    海总不仅炸，还虎，三杯五颜六色的调酒下肚，矛头对准隋然：“来酒吧吃什么水果，Tomas，给她来一杯‘咸狗’，再来一杯‘蚱蜢’。”

    不知所云。

    安置海澄在卧室睡下，旁边放好垃圾桶以防她吐，隋然轻轻关上卧室门，来到阳台。

    前三天，每天八点准时发雪景，角度、内容大同小异：茫茫的白占去画面三分之二，衬得远处天空格外蔚蓝清澈。

    淮安：「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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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Tomas调酒的功夫，隋然迅速解决了所剩无几的香蕉和苹果。

    ——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浪费时间，不如抓住有的部分先下手做。

    新团队处于积累资源阶段，一般不会有太高的业绩指标。

    她去的南半球，正值寒冬。

    海总昨晚才知道淮安出差，打了好长一通电话，免不了发点牢骚，还想约隋然喝酒。

    隋然左耳进右耳出，安静地吃着水果，时不时应上一两声。

    海总睡一觉自动重启，昨天的拒绝是昨日云烟，不影响今日再战。

    而惊雷这支团队，负责人傅兰洲是燕京空降，海澄自己是大区区总，担着一个大区的业绩压力和日常运营，对兼职副手的新团队不可能投入太多精力，顶多忍痛割爱抽调几个能力突出的先来熟悉新业务板块。

    抢海总的业绩，得先给她双倍以上的可期资源，要不然海总得炸毛。

    一个从来不发动态的人最近每天都发。

    调酒师温和地笑笑：“好的，请稍等。”

    尽管度数不高，但几轮下来，仍有些上头，感觉到微微的晕眩，隋然及时叫停，顶着海澄一连串“然然你没有心”、“傅老狗不是个好东西”的胡言乱语把她往家里拖。

    适量饮酒有助于提高胆量，她需要酒精作为催化剂，或者说，作为借口。

    今天的发自半个小时前，一杯加了两片柠檬的清水。

    出差迄今一周半，淮总崩了自己的高冷人设。

    ……

    上面明晃晃地挂着一行[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再出来，有回复了。

    咸酸甜三种味道接踵而至，弥漫口腔，尾段带有西柚清香，几乎没有酒味。适应了初时奇奇怪怪的口感，居然意外的好喝。

    “傅老狗就仗着他有几分姿色，整天嘴上说得好听，拉这老板那老总，这都多长时间了，出面的一个巴掌数的过来，三个都还是遇安的！”

    第四天画风突变，是浅色路面的树的浓重倒影。

    收到海澄的位置共享已是晚上七点。

    隋然很有沾杯倒的自知之明，推说第二天有重要面访婉拒了。

    高度数的酒一杯倒无疑，低度数的不一定。

    海澄开场白仍是抱怨淮安出差得很不凑巧，然后说起惊雷团队未来的人员配置，以及短期业务重点。

    她喝酒有目的。

    再后来，有繁星闪烁的夜空，也有横平竖直的彩线构成的几何画。

    隋然深吸了口夏日夜晚躁动的空气，打开淮安的朋友圈。

    发完等两分钟没回，她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去洗澡。

    听她说到“离你家不远”，再看着方案草稿圈圈点点的修改痕迹，隋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即爽快答应“酒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