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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搜索一圈，隋然在对方给出全名时跟不久前的客户对上了号。

    “哦对了，我刚刚得知芮岚最近谈的项目兆悦未来极有可能参与运营，正好她这两天在狮城，我跟她碰个头，你问下海澄，有详细信息我们晚点再交流。”

    杂草间闪烁着碎玻璃的反光，隋然想了想，把车停在路边，踩着皲裂的水泥地往大门走了一段。

    对面是个听上去有点年纪的女性，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隋然弯腰从抽屉里拿出电脑，不再看对她怒目而视的海总，“我是隋然，请问您是？”

    到车库，刚设置好目的地导航，把手机贴在支架，屏幕弹出信息提示。

    “十二点的飞机，现在出发去机场，中转狮城，晚上七点左右到。”

    “你就逃吧。我看你明天怎么办。”海澄撇撇嘴，抬手抛了车钥匙过来，“喏，车给你开，反正没什么人去那边，你顺便练练车，省得明天接人还叫网约车。”

    淮安的“晚点”，大概率是晚上九点。

    “临港都未来城市副中心，下一个国际转运中心了，你好说南苑偏。”南苑虽然偏，离海城中心比临港近了二十公里，隋然重新收起电脑，“这客户是老客户介绍的，不去不太好。”

    望着明明设置了免打扰仍不断上浮的群聊思考了十秒，隋然翻到通讯录，给淮安设置了置顶。

    「祝一切顺利[比心]」

    ……………………

    「巧了，海总也才跟我讲过。不过我现在去南苑办点事，办完了回来我再问问。」

    “钱大春，大春你晓得的呀。”

    隋然以为兆悦的系统应该不会收录这么冷门偏僻区域的资源，结果出乎意料，有两个空置多年的厂房。一个是钢材厂，另一个是酒厂，标题都是“闲置、急出、价格好议”。

    淮安应是到了室外，不方便打字，发了两条夹杂着呼啸风声的语音：

    饶是走这路比开车过来的一路小心得多，嵌在地面几乎与野草融为一体的玻璃瓶还是让隋然差点儿滑倒。

    南苑虽有个“南”字，实际在海城东侧，离海很近，重点是偏，地图打开大片大片有待开发建设的空白。

    “大春给我的号码，说你这里是中介，帮忙借厂子的，你帮我看看南苑的厂子好伐啦？”

    误差从来不超过前后两分钟。

    见过把座驾叫爱车的，没见过盼着爱车报废的。隋然判断海总今年收成不错，至于后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要是能把我车开废了，我真的要谢谢你，给我机会换新车。”海澄直接把钥匙塞进她口袋，推她出门，“快去快回。今天你别想跑掉。”

    大春？

    几个电话打完，定下即刻出发去南苑钢材厂，隋然笑眯眯地问海澄：“海总要不要一块儿采采风？”

    半开的四五米高的铁门，门口水泥路坎坷不平，缝隙钻出的野草眼瞧着齐腰深，间或有些生锈的金属板条。

    既不太早，也不太晚。

    海澄呵一声笑，没出去，反手把门关上，靠着门抱起双臂，显然是要等她打完这通电话。

    退回主界面，一个个群消息争先恐后涌出，沉静的夜空头像瞬间沉底。

    两三次下来，隋然便记下了这个时间点。

    隋然系上安全带，拿下手机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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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然介绍了两个厂子的大概情况，罗姐很快说：“酒厂不行的，用不到。酒厂他们那个……那个酿造的东西我们用不上，浪费的。你问问钢材厂的，好不好我们去看一下的。”

    隋然一秒戴上耳机，“接个电话。”

    和绿地金融城MIF中心签下租赁合约当天，淮安打电话来表示感谢就是九点，第二次因为要了解装修公司具体情况，仍是九点。

    “我比大春大几岁，你叫她姐么也不好叫我阿姨，你叫我罗姐。我帮你讲，我弟呢要开个物流中心，要南苑的厂子，要能放20辆5吨厢货车的仓库。你帮我看一下。大春说你们那个系统网站啊，老灵额，你看一下，哎，我等你。”

    “喂，小隋是伐啦？”

    离老远看得出钢材厂荒废了不短时间，事实上隋然给钢材厂老板打电话，对方都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块地方，相当随性。

    海澄是旁听完全程的，没好气地说：“南苑偏得要死，你把地址给她让她自己看得了，你去干什么？”

    “哦，钱姐。晓得的。您怎么称呼？”

    罗姐听到敲打键盘的声响暂停，急切地问：“找得到伐？”

    本地阿姨语速普遍偏快，等她说完，隋然打开系统网站，搜索南苑区域的厂房资源。

    好意隋然心领了，车钥匙她亲手给海总还回去，“谢了海总，不过我还是开公司车保险一点，有全险。”

    尽管海澄换新车的想法是真诚的，隋然还是小心平稳地把车开到了目的地：南苑老汉昌钢材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