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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现在你们俩都单身，清清白白。哪像前几年，那时候你长着一双眼还拿来出气，死心塌地跟那谁。”

    隋然也不例外。

    隋然由衷感慨：“进展真快。”

    隋然瞪她。

    直截了当，没有一点缓冲。

    可能在那之前，隐隐约约也想过，很早的时候，海澄的态度就很暧昧。

    过去没办法改变，埋怨责怪无用。吃一堑长一智，走点歪路不一定全是坏事。

    隋然：“……”海总的嘴，不怕风大闪舌头。

    隋然脚步一滞，海澄恍然未觉，自顾自道：

    两人步速比她俩快，身影在路灯和树荫间隐现。傅兰洲明显趋附淮总，遇到树池、垃圾桶之类的障碍，总是他先绕行，而后迅速回返到淮安一米左右的距离。

    她想，如果那时候她和淮安聊上几句，也许就是一个接触新世界的契机，让她不至于把所有注意力和精力倾注给阮烁，让她以为自己只有阮烁，导致最后差点儿没走出来。

    隋然点点头，又摇头：“不怪你，没怪你。”

    甚至两年前淮安仍在尝试联系她。

    隋然止住不好的回忆，反问海澄：“你又是怎么想的，转头给她打电话？”

    是啊，那可是淮总。

    “不就在那儿么，你看他俩都进去了。”

    “你也不用在意两年四年，喜欢一个人得从那个人知道你喜欢她/他开始，一个人唱独角戏哪是谈恋爱，感觉挺伟大，回过头想想，都他妈是自我感动。”

    最后一次在不久前，促使她给海澄打电话，继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四年前淮总联系海澄并非无的放矢，也不是单纯出于对昔日合作伙伴的关心。

    她习惯于这样的礼遇。

    会议室看到淮安，她就止不住地想。

    常主任精神抖擞，比傅兰洲高了半头，白色短袖衬衫衬得皮肤黢黑，表带两侧、衣领部位的皮肤色差十分明显，与其说是坐班领导，更像跑业务的。

    两年前，她刚踏上一条下坡路的起点。

    “不能算特别快吧。”海澄一甩头，满头藏不住的得意，“也还好狗男人爽快，公私拎得清。”

    “海总，”隋然加快脚步，驴唇不对马嘴地问：“餐厅还有多远啊？”

    可以，这很海总。

    隋然不置可否地“哦”了声，目光追随着前方身影。

    人很难克制自己的潜意识去想一些漫无边际的、对自己有利的、能够避免和纠正某些错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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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淮安有所求。

    王家小院出乎意料的简陋，一楼六张四人餐位的桌子，小楼梯看着摇摇晃晃，仅有的两个服务员没穿制服，跟老板老板娘关系匪浅，近饭点儿客人多，后厨催着送菜俩人还会反呛老板老板娘，是老弄堂里的夫妻店。

    两人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明亮的灯光下，隋然回过神来继续听海澄说：

    但是会想，怎么可能不想。

    而淮安对傅兰洲的恭谨安之若素。

    傅兰洲的个人页面有钧霆某部副总的头衔，兆悦海城分公司正儿八经的运营总，大小是个几百号人得恭恭敬敬喊“总”的人物，他对淮安的尊敬全然不是出自绅士风度。

    海澄伸手把她扳回去：“你知道人想多了，就特别容易作。自己还不知道。真的喜欢，正面上，不要怂。你看我跟兰洲……”

    “我怎么想？”海澄好笑，“你突然一通电话过来，我以为你俩谈崩了。你这人，平时瞧着风风火火，轮到自己拖拖拉拉，缩手缩脚。”

    一个人封闭久了，不知不觉会把特定的人或事物当成唯一的支柱，世界的全部。

    她听明白了，海总没别的意思，纯粹来秀她反季节到来的春天。

    “……要我看，现在不晚，现在的时机刚刚好，哎我不是给自己推卸责任，这事儿我做得确实不厚道。”前一句诚意满满，后一句急转弯，“不过呢，真金不怕火炼，真爱不怕海枯石烂。”

    傅兰洲等在楼梯旁，“二楼右手边包厢，你们先上去吧，常师兄也快了，我等等他。”

    终点是噩梦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