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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于海澄的压力，下午她把报告定稿了，反正改来改去，大框架不会变。后续沟通起来，细节再调整和补充。

    有淮安精确到小数点的操作指南，照料多肉既不需要脑力，也不需要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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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

    据她所知，遇安对于疫苗研发项目的前期投入已是天文数字，而兆悦作为运营方，连一份完整的方案都没有，让遇安怎么敲定？

    “不是……”海澄哭笑不得地挣开隋然，“遇安又不是Fiona一个人说了算，我这段时间跟芮总和桑总都谈得七七八八了，就差你淮总把冯老带来。”

    也许海澄了解兆悦高层的规划，刚才信息里不也讲了么，燕京总公司已经介绍了两个足以替代遇安的大客户。

    震动停下。

    一通收拾完，对着琳琅满目、宛若奇幻丛林的多宝阁，隋然郁结了大半天的心情豁然开朗，拍了张照片给淮安发过去。

    被腿上接连不断的震动打断思绪，隋然没有立刻动作，任由背面朝上的手机在震动间透出一线一线的光亮。

    她刚要回拨，对面又打过来。

    还有所谓的对赌协议。

    隋然认真地想了想，“没有。今天给自己放假。”

    ……

    「你思路可能还没转过来，有时候项目越大不一定周期越长，不管标的大小，谈得来就做，谈不来就看下次机会合不合适，纠结来纠结去没意思[疲惫]」

    到时公司追究责任，傅兰洲拍拍屁股跑路了，不还得怪到海澄头上？

    也许……

    淮总客气到这份上了，隋然哪能说不行。

    「刚才燕京来的陈副总也帮我们介绍了两个大客户。」

    ……

    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可能一两个星期就定下来？

    她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如果她没猜错，要是明年第二季度前完不成72%的招商目标，不仅运营资格返回给常主任，恐怕这期间投入的运营成本，绝大部分需要兆悦承担。

    开车不方便看手机，等停好车，海澄的信息堆积了一摞：

    看到阮烁，隋然条件反射地倒扣手机，好半天没动。

    隋然摸出颗薄荷糖填嘴里，这才翻过手机。

    她想，海总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情绪波动有点儿大？

    也许海总站得高看得远，胸内有丘壑，只是没空也没必要跟一线跑业务的讲明白。

    「记得问问淮总，什么时候能把事情定下来。」

    隋然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去的。

    “淮总那边我一直交给你来跟，是因为我们希望像遇安这样的公司成为我们兆悦的长期合作伙伴，她信任你，我们重视遇安，你是最适合连接双方的中间人。交给你，就算谈不成，大家私底下还是朋友。但遇安跟钧霆的合作是一回事，跟兆悦的合作是另一回事。当两家公司谈合作，必然至少是一方有所求一方有所应。我希望你记得你是兆悦的员工，不要太放低兆悦的姿态。”

    “晚上还有事么？”

    海澄看了下手机，“行了就这样吧，我去开会了，你弄完文件开车回世汇，不用等我。”

    “是这样，今天花店师傅请假了，我不太确定晚上什么时候回去。今天天冷，多宝阁有几株多肉调节温度增加光照，我一会儿发说明给你，等你下班之后过去帮我弄一下，可以么？”

    海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几分钟前，她尚满面红光地抒发豪言壮志，而此刻，头顶身后摇摇欲坠的黄叶衬得她神色说不出的疲倦，也多了几分疏离。

    「你跟淮总处得好，我以朋友身份恭喜你，也祝福你跟淮总长长久久。」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恋爱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门心思只考虑对方。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打算。阮烁还不够你长教训？」

    未接来电：淮安。

    “我没……”

    隋然还想劝她再想想，海澄已经下了车，但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身等隋然跟上。

    “然然，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跟兰洲还有燕京来的大小老板，我们进行过很多轮的讨论。我们团队十几号人，不少都在行业沉淀了几年十几年，手上有的是资源，意向客户不止你淮总一家。”

    隋然慌忙吐掉薄荷糖，接通了电话：“淮总？”

    “讲话方便么？”

    淮总没检核，弹了个语音邀请。

    「请淮总检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