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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后三四秒，她说：“好，大概情况我了解了，晚点回你。”

    耳根的热度慢慢消下去, 心里的躁动不知不觉平息, 再看时间过了两点，隋然想着不能再熬, 庄重敲下一行字：「夜不长了，想困觉[哈欠]」

    她刚想缩回去，淮安已然心有所感地回了身，放下手中的咖啡壶，指指耳朵，示意自己在接听电话。

    隋然裹紧被子，光是靠冲动给淮总打个措手不及, 已经散尽了蠢蠢欲动的贼心。

    这回不是错觉。

    隋然努力把视线聚焦到餐盘上，吐司、蛋、番茄、黄瓜丝，分开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挑食。

    想跟做是两码事。

    隋然闭着眼洗漱完，开了门, 细细的水流声从厨房传来。

    被逮个正着，淮安索性光明正大地又拨了一下，“翘的。”

    隋然抬头，目光捉住了淮安还没放下去的手。

    她对淮总其实多少还抱着敬畏，主要这位有股骨子里透着的冷清劲儿, 跟一般人确实不大一样, 平时举止行动体会得出来，用“可远观不可亵玩”形容也不算夸张。

    “嗯，一会儿我送你。”淮安把咖啡放在她右手边，从她身后绕过，头顶像又落了根羽毛。

    有些东西露点苗头就足够内里翻江倒海，所幸人有一层厚薄不均的皮囊罩着, 能把乱糟糟的东西囫囵包裹捂严实, 直到贼心贼胆回归原位。

    随之而来的还有压低的话音。

    好耳熟的“凑和”。

    轻的像羽毛——两三根那样，然后顺着脊柱往下，隋然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

    隋然没有把人从阳光大道硬拽进泥泞小路的癖好。

    成年人的那档子事儿对有些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润滑剂，但对淮安……

    睡眠不足的后遗症从听到第一个音符响起，便牢牢黏在眼皮上。

    有些人看起来醒了，实际还在梦游，有些人七点钟则已精神饱满地开始了工作。

    隋然没睡饱觉容易拖沓，进电梯就是淮安揿着按钮等她。

    手机放在房间没带出来，不过隋然关闹钟时扫了眼屏幕，海总六点十几分给她发信息，让她上午去公司，有事交代。

    漫长而短暂的一晚上过去，到了面对遗留问题的白天。

    她心不在焉地想要不要把番茄挑开，冷不防头顶像被什么拨了下，又像落了东西。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淮总深以为然，她也奉为圭臬。

    “今天什么安排？”淮安在她手旁放下餐具。

    隋然踩棉花似的来到餐厅，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拿咖啡，伸到半空，被人拍了一记手背，淮安把餐盘放在她面前，“没有豆浆油条，凑和吧。”

    太委屈淮总了。她想。

    “去公司。”还在人家里，于情于理不能把和工作有关的情绪带出来，但工作内容跟淮总密不可分，隋然低头拆吐司的边，气若游丝地补充，“海总找。”

    吃过饭，两人一块儿下车库，淮安让她在电梯口等着，自己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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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淮安「早点睡」的回复, 她没忘把闹钟提前两小时。

    眨眼一瞬间, 闹钟响了。

    懂了，是挑动了强迫症的神经。

    隋然盯着屏幕，思绪不自禁滑向深渊。

    隋然自己动手压着头上两撮翘起的头发，没好气地说：“真是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