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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澄好像赶了通宵路，风尘仆仆，去饮水机旁抽了只纸杯，一气喝完又接了一杯，揉着眼睛来到隋然身旁，手臂搁在她肩膀上，问：“有没有感觉脱节了？”

    方案草拟到一半，有些数据要跟姚若核对。面对面，隋然想语言沟通更顺畅些，来姚若工位问她情况。

    隋然接手机时尾指有意无意刮刮对方手腕，绷着嗓子木木地：“好的。”

    早上的时间流速似乎超越相对论，不管起多早都嫌匆忙。吃过早餐，收拾完，俩人换好衣服在玄关碰头，淮总例行询问行程。

    姚若没等到，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海总。

    五颜六色看上去眼花缭乱，色块上倒是有文字，但字体小，中英交杂，一眼扫过去没看出名堂。

    “手机给我。”

    然而刚把问题描述完，姚若还点着头呢，微信提示音连串响，她看了眼屏幕，“然姐等等，我打个电话。”

    姚若之前虽里里外外透着想跳槽的意思，干起手头的事儿却不含糊，实在忙不开手，看隋然一下一下点着键盘，俨然身在曹营心在汉，张口就问：“然姐你这会儿有空么？我这儿有个方案很急，你帮我做一下好不啦？”

    低头看全了密密麻麻的行程，心想，淮总可真忙。

    “没那么老吧。”淮安唇角翘了翘，瞧得出无奈。

    使唤她来了。

    当时答应跟海总来惊雷工作室，隋然就把手头的客户移交给当时组里的其他同事。

    隋然想问的数据还蛮关键，得不到没法继续推进，于是站在她位置等，时不时抬头看看姚若打完电话没。

    可是勾人。

    “去公司。”

    隋然今天想跟海总谈事情，但海总迟迟不见人，看小姑娘焦头烂额，没推：“给我吧。”

    淮安拿出自己手机，两边碰了碰，隋然没看到多少动作，送到眼前的手机是日历界面。

    隋然重复了一半，姚若手机又响了，她不好意思冲隋然笑笑，一边接电话一边口型说：“等我一分钟。”

    忙的不止淮总，到了年底，每个人都忙得肉眼可见。惊雷也是。一个案子涉及多方，从进公司，耳边各种各样的铃声、对话没停过，比菜场热闹。

    昨晚上有阵子翻来覆去睡不着，隋然想了很多，有些话想跟海澄聊聊。

    隋然从墙后探头，“什么满分？”举高金边包流黄的荷包蛋，跟对方装傻充愣，“我在说蛋九分熟啊淮总。”

    结果足足等了一刻钟。

    姚若打电话时习惯来回走动，连打了几个电话，走道地毯眼看磨出两道印，突地小跑回来噼里啪啦敲了好一阵儿键盘，才意识到旁边杵着个人，发了好几秒愣，一拍桌子：“哎！然姐！刚你问我什么来着？”

    隋然想也没想，解锁给她，坐小凳子上换鞋系鞋带。

    “红色多半在开会，不会太及时。其他时间尽量。”

    来惊雷以后主要精力放在遇安的项目对接上，眼下遇安另有计划，她这儿一时半会还真不忙。

    挂电话：“这么低的价格还想要三项全包，想什么呢。”

    隋然也笑。端着七分熟的蛋十分膨胀。

    玄关区域灯光并不明亮，这人眼睛的光也是柔和的，甚至有些暗，看不出藏了什么。

    咬牙切齿的、狰狞的、唉声叹气的表情换到下一个电话，又是谄媚或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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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准不同。”

    ——满分多少，您猜？

    隋然东瞧瞧西看看，中间姚若抬头看了她几眼，她这精气神明显跟别人不一样，透着股跟抄底社畜们格格不入的闲散。

    接起电话：“哎方总，意向书提交给领导了，最快三个工作日给回复，您放心，有什么进展我都会及时反馈给您。”